,落草上山……”

    “你别说你没读过南朝律,不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

    黎卿倒是不知晓这山阳县令是真蠢还是假蠢了,山阳事变至此,他当负直接的责任。

    诸乡鬼患生,他既组织不了甲兵巡防,也动员不了百姓,任由他等或入那宗祠乡堡,或流散四方。

    便是解决了鬼患,来日那诸乡失窃的诸案翻出,流氓乞儿游离躲祸,或入山林结草作寇,这山阳县依旧要乱。

    “可那马三太爷作势,乡间愚民只听它的话,我可号令不动那县尉和巫觋们……”

    山阳县令索性也就直说了,这地方宗族势大,一起祸,便将他这个山阳县令晾在一旁,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然,这般不负责任的话,却是令黎卿心生愠怒了。

    只见那冷郁青年眉首微挑,那山阳县令立时便觉有窒息之感袭来。

    仿佛脖子上有三尺红绫将他吊了起来,只有神魂无依,落入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里,身下尽是白骨满山,残骸铺地,渗人的凉气顿时便从足下涌泉一路冲进了天灵盖。

    无边白骨大恐怖相瞬闪而过,仅仅是这一瞬间,这龚县令便被吓得栽倒在地,冷汗似水横流,从头到尾浇遍了全身。

    “废物!”

    “左一个马三,右一个马三。”

    “马家人请不动,你是要等着我天南观的师兄弟为你鞍前马后吗?”

    “还是说想让我师兄弟去巡山跑腿?”

    那青衣道徒简直是气极反笑,他憋屈了多日,早就怒火中烧了,单手捞住那县令的衣领便是将其悬空拎起,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此番观里来了人,他非得教这蠢货知道这天南一地谁才是最大!

    黎卿,指尖微掣,步履上前,却是见到这位“师弟”都要掣起真炁扇那县令的耳光了,当即制止了下来。

    那青衣道徒给了黎卿一个面子,轻哼一声,将那龚县令一把推倒在地,也不再动他。

    “山阳县,给府都与天南观同时传信,县中生了大患,一头剥皮鬼,剥皮驭猖,祭颅作灯,为上品鬼祟;另一头大鬼私设淫祀,控驭流民,恐早就与那剥皮鬼暗通款曲……各拟五份,同时向天南的三州一府和天南观上报,记得,让东乡马家的人去给你送信!”

    “你才是县令。”

    “马家巫觋县尉不愿出东乡?那便宣那马家祖灵来,值宿山阳城!”

    “你们山阳当地的鬼神若是执意不肯动手,本道来。”

    “只是若要本道动手,就得动用些不讲规矩手段咯!”

    黎卿俯视着那地上的县令,右手微抬,后方的六冠朱虬便不知从何处衔了五张灵纸上来,只见朱虬衔纸,鬼血作墨,文字自生,不一时便有五道令书成型,观其格式,似是江南道-红豆学宫一脉……

    只待那县令用印了。

    他可没那个低三下四,东西奔波,圜首四方,还得与谁家低头求着来拯救百姓的心气!

    在他看来,这山阳的鬼患完全就是那马家作的,使得这县中压根就组织不起驱邪的兵马,乡民四散,叫那鬼祟游荡起来,再寻不到踪迹。

    该死的邪祟它就得死,它若不死,那就连着那马家老鬼一起扒了皮!

    紫府以下的鬼祟,在这“鬼郎君”手里从来就翻不了大浪!

    一个是剿,两个也是剿……

    六冠丹虬颔首,那五封灵光滢滢的信纸四散而下,成文行云流水,一撇一捺之间尽显凌厉,充满着不可违逆之意。

    这县令见得五道令信散下,却是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就坐在那地上,将那令信一把捞过,取出官印来,在那信纸之上一一用印。

    他不蠢,他只是……不敢出这个头!

    旁侧那术士见状不妙,领着两名县吏便是自请去送信、布令……

    这两名上观道徒,一位比一位霸道。那蓝衣尊道,观其言行举止、笔墨字迹,以及那藐视之貌,怕不是也是大家出身,怎能容得了这山阳大鬼生事?

    一句话不爽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向这县令出手。

    这虫师暗自嘀咕:要是那龚县令再顶一句,恐怕当场就要喂了蛟龙,而这几位尊道怕是还敢再上报个,山阳县令遭了鬼祸。

    这可是真正的过江龙啊!

    我还是稍稍躲一躲,将问题丢给那马家的老鬼吧……

    见得那术士携令东出,这山阳县令从地上自行站起,抬手拍净官袍上的尘土,厚望向两位上观道徒,沉声道:

    “东乡祖灵-马三太爷,性钻营,有官癖,且极为记仇。龚某人是万万唤不动,也招惹不起的。”

    “尊道若要真强拗这条地头蛇,恐怕就要提前做好这老鬼反扑的准备了!”

    观那龚县令言行,前据而后恭,吃完这道罚酒倒是脑子清醒了?

    这青衣道徒却是心头暗自不屑,冷笑一声:

    “那不然呢,龚县令,马家宗巫居高堂,使唤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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