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的至宝。海风骤急,星云翻涌。墨渊真一口气遁出五千里,直至感应不到蚀影蛊残留的丝毫气息,才在一处孤悬于海面的黑色礁石上落下。他盘膝而坐,取出一枚青玉小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龙涎香气息弥漫开来。这是他从苍云宗家废墟中搜得的【龙涎凝神露】,仅剩三滴,每一滴都价值堪比四阶灵丹。他仰头饮尽,随即闭目,神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不再是平日里澄澈如镜的灵台,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暗金色汪洋。汪洋中央,一尊模糊的人形盘坐,周身缠绕着十八条由纯粹神魂之力凝成的锁链,锁链末端,分别系着十八枚拳头大小的神魂珠——正是那十八枚三阶大圆满神魂珠。此刻,其中一枚神魂珠正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而那盘坐人形,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将自身神魂之力一缕缕抽出,化作金线,精准刺入神魂珠的每一道裂痕之中。这是【吞神噬灵】的逆修之法——不吞他人神魂,反以自身为炉鼎,熔炼神魂珠。此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神魂反噬,意识湮灭。可墨渊真别无选择。清一丰顿悟通玄,兽灵尸妖可借幡中阴煞淬体,唯独他自己,修为卡在结丹后期已有三载,神魂强度停滞不前。若不能于短期内将神魂修炼至极致,莫说驾驭八位阴神主魂,便是御魂幡下次蜕变所需的“法体魂同修极致”,亦是镜花水月。“嗡——”第一枚神魂珠彻底崩解,化作一片璀璨金雾,尽数涌入墨渊真识海人形体内。人形身躯微微一震,眉心处,一点米粒大小的暗金印记悄然浮现,随即隐没。第二枚神魂珠开始震颤。墨渊真唇角溢出一缕鲜血,却浑然不觉。他全部心神,皆系于那十八条锁链之上。锁链每一次收缩、每一次绷紧,都牵扯着他全身经脉,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血管中穿行。剧痛如潮,一波强过一波,可他的意识却愈发清明,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一根浮木,正奋力向那不可测的深水处潜去。就在此时,识海暗金汪洋的最底层,一道沉寂已久的微弱气息,忽然轻轻跳动了一下。那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亘古苍茫的厚重感。墨渊真心神剧震,几乎要分神探查——那是他幼时在青冥山绝壁寒潭中,于濒死之际吞下的那一枚“玄龟蜕甲”所残留的气息。此物早已与他神魂融为一体,成为他修炼【龟息玄功】的根基,却从未有过任何异动。可就在这一瞬,那气息的跳动,竟与识海人形每一次汲取神魂之力的节奏,严丝合缝地共振起来!“咚……咚……咚……”仿佛远古巨龟的心跳,穿越时空,叩击着墨渊真的灵魂。他豁然明悟——不是他在熔炼神魂珠,而是这玄龟蜕甲,在借他之手,淬炼自身!十八枚神魂珠,不过是引子;他苦修二百余载的神魂,才是真正的薪柴。玄龟蜕甲需要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时间”。是足够漫长、足够专注、足够纯粹的时间沉淀。“原来如此……”墨渊真无声喃喃,唇边血迹未干,眼中却燃起一簇幽邃火苗,“长生修仙,与龟同行……不是我养它,是它养我。”识海深处,那点米粒大小的暗金印记,骤然光芒大盛,不再是隐没,而是如种子破土,缓缓舒展、蔓延,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沿着人形眉心向下延伸,直抵心口。纹路所过之处,十八条神魂锁链的震颤频率,竟悄然放缓,变得沉稳、悠长,如同应和着那远古心跳。第二枚神魂珠的震颤,也慢了下来。裂痕不再狰狞扩张,反而在暗金纹路的辉映下,缓缓弥合、愈合,最终化作一枚通体流转着温润玉质光泽的崭新神魂珠,静静悬浮于人形心口位置。墨渊真睁开眼,眸中金芒一闪即逝,深处却沉淀下一片浩瀚星海般的幽邃。他抬手,指尖一缕神魂之力凝而不散,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只仅有半寸大小、背负山岳纹路的玄龟虚影。虚影摇头摆尾,栩栩如生,随即“啵”一声轻响,消散于无形。“主人,你……”大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神魂强度……快赶上金丹中期了!而且……有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好像你比刚才,‘重’了很多。”墨渊真没有回答。他低头,摊开左手。掌心皮肤下,一条细微的暗金纹路正若隐若现,蜿蜒如溪,无声流淌。他轻轻一握拳,纹路隐没,可那股沉甸甸的、仿佛能压垮山岳的厚重感,却已深深烙印于他的骨血之中。他站起身,望向西方。那里,是燕都的方向,也是墨渊真赶赴的终点。四劫岛已灭,可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大白,”墨渊真声音低沉,却如古钟敲响,“准备【七行流光遁】。我们不回天水门了。”“那……去哪?”墨渊真嘴角微扬,目光穿透茫茫海雾,投向那片被星罗海与混乱海共同环绕的、传说中埋葬着上古仙朝陵寝的禁忌之地——葬仙海沟。“去赴一场,迟到了九十三年的约。”他轻声道,袖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九劫岛欠下的债,该连本带利,收回来了。”话音未落,他足下虹光已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炽白长痕,笔直刺向东方。身后,那座黑色礁石无声崩解,化作齑粉,随海风消散于无形。唯有海面之上,一点微不可察的暗金涟漪,如龟甲纹路般缓缓漾开,旋即被汹涌的浪涛彻底吞没。而在万里之外,燕都废墟的焦黑城墙上,一道身着墨色长袍的身影负手而立。他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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