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马车渐行渐远,陈砚问何安福:“你吃的如何?”

    “小的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菜,竟还有用金子做的金箔吃。”何安福回想自己吃的那些菜,便忍不住咽口水。

    “吃饱了吗?”

    “小的不敢丢了大人的脸面,没敢多吃。”

    何安福颇为惋惜道。

    若是他一人遇到这等饭菜,必要吃个肚圆儿。

    可他如今跟着的是陈大人,得给大人撑场面,他每道菜都只敢尝几口。

    “往后有的吃就多吃,千万别亏待了自己。吃不完的记得打包,你不带走,他们也会倒了。”

    “小的只吃那么几口,就要倒了?那不是糟践粮食吗?”

    何安福想到那些好菜就心疼。

    当初他就是吃不饱才当的海寇,即便上了海寇岛,大多数金银货物都落入帮主的口袋,若遇上天气不好,货物无法及时卖出去,他们也是要饿肚子的。

    直到跟着陈大人,他才能顿顿吃饱。

    他知道饿肚子的滋味,自是想不到还有人舍得将那么好的饭菜给丢了。

    “于你而言那些是山珍海味,于王公贵族而言,那不过一顿寻常饭菜,被他人弄脏了的饭菜,他们又怎会再碰,自是要倒了。”

    陈砚笑道:“往后记得都打包带走,万万莫要在意不能当饭吃的脸面。”

    若今日是陈茂和陈族那些子弟在,必要一人吃两桌,再打包两桌带走。

    何安福终究还是想得太多,顾虑太多,需得继续调教。

    “小的脸面是不值钱,可大人您是大官,小的饿个肚子算不得什么,万万不能让大人被那齐王瞧不起。”

    想到那齐王的派头,何安福心里都打鼓。

    光是他这个护卫,就能吃那么一桌子山珍海味,足见那位齐王的尊贵。

    陈砚道:“有没有脸面的也就这一顿。”

    光是一道百鸟脑酿豆腐,就要用上百只甚至近千只鸟脑去髓取脂做成。

    如今还只是个王爷,就已有了如此排场,若真让他即位当了天子,还不知要奢靡到何等地步。

    想到齐王对他的百般吹捧,陈砚不由冷笑。

    他如今还赋闲,就已被这位齐王找上来,朝着其他官员又被他拉拢了多少?

    这些日子,他身边已没了北镇抚司的踪迹,加上用王申和裴筠二人向天子表忠心,以他所估算,自己已赋闲不了多久。

    就在如此关头,齐王找来,怕是永安帝的心里又要对他多出几分疑虑了。

    这齐王究竟是有意拉拢,还是刻意将他排除在官场之外?

    因齐王在茶肆的高调举动,茶肆的人已认识他陈砚,连着两日他都未再去那家熟悉的茶肆。

    两日后的傍晚,周既白就冲进了陈砚的房间,将门关上后,就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脚步颇急躁。

    足足走了一炷香,周既白就开口道:“齐王与你相见之事已在各个衙门传遍了,怀远你还未授官,怎的就与齐王走得这般近?”

    陈砚很无奈:“我不过如往常那般在茶肆喝茶,并不知他会突然出现。”

    “我自是信你,可其他人不见得会信。”

    周既白又在屋子里踱步:“这齐王极会笼络人心,朝中不少人已投靠他,加之圣上对其格外容忍,若非首辅等一众清流官员坚守祖宗律法支持晋王,晋王恐已……”

    话到此处,周既白将剩余的都咽下去。

    他又走到陈砚身边,道:“我知阿砚你有成算,或是因我已是晋王阵营,你便支持齐王,让我兄弟二人两头下注,可我觉如此并不妥当。”

    陈砚便问:“如何不妥当?”

    周既白便忍不住又在屋子里走动起来,步子虽依旧快,却不如此前那般混乱。

    “祖宗律法便该立年长的晋王,朝中清流、士林中人皆如此认定,唯有那些投机取巧之辈才会支持齐王。你若支持齐王,在士林中的名声就会大大受损,纵使往后齐王登上至高之位,你的前途也会受限。”

    陈砚道:“若真是齐王继承大统,晋王一派也不会得到重用。”

    周既白摇头:“虽无法得到重用,终究还有清名在,至多不过找由头贬谪,而不会随意被处置。若实在无法再往上走,也可辞官归乡当一教书匠,照样可教导那些学生心怀天下。”

    若名声尽毁,陈砚恐会沦为新天子的替罪羊,一应恶名都有可能由陈砚背。

    如此可就真是遗臭万年了。

    “若你我都支持晋王,一旦晋王失败,你我兄弟可就尽数折戟,再想办什么事就难了。”

    陈砚此话说得意味深长。

    周既白就知自己猜中了,陈砚果然是为了求稳,要两头下注。

    “扶持上去的若是明君,你我犹可慢慢往上爬;若扶持上去的是不顾礼法,只顾自己享乐的君主,你纵使有满腔抱负,又如何能施展?”

    “为我朝扶持品行端良之人上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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