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的就是个骗子,去道录司考试岂不是就暴露了?”

    假道士陈大志苦苦哀求。

    陈砚应道“陈道长谦虚了,你那手占卜实在灵验,必能惊艳全场。”

    何安福往陈大志后背一撞,陈大志就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大人最是厉害,说你能考上,你必能考上。”

    陈大志苦着脸哀求“小的去了那两家,被人瞧出来就遭了。”

    “你都装扮成那样了,没人瞧得出来,本官已与道录司打过招呼,此次你必能考上,安心去吧。”

    陈砚十分贴心地宽慰。

    陈大志哪里敢真去,不过他这名儿是假的,就连他的户籍等也都是假的,一去就道录司可不就露馅儿了?

    “大大大……大人,想要参加道录司的大考,需由地方道司初试,合格者才能由地方申送到京师,小的这些都没有,您看?”

    陈大志这几日一直在想,自己定是以前干行骗的勾当太多了,损了阴德,来京城后全报应到他身上来了。

    他平生最后悔之事,就是在通州时选了这位陈大人来行骗。

    一两银子没挣着不说,还把自个儿给搭进去了。

    这一去,可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当日给袁府送完信,他就想赶紧离开,不料才走了一条街,就被何安福给拦住送回了客栈。

    还安排了个从未见过面的小伙子跟他同吃同睡,美其名曰保护他。

    他陈大志用得着他人保护?

    那小年轻吃得又多,恨不能一顿吃四五碗面,还得他付钱。

    从来都是他陈大志占别人便宜,哪里能想到有朝一日,他陈大志还要养着盯梢他的人?

    陈大志趁着那小年轻不留意,拿出蒙汗药就往菜里倒,好不容易将那小伙子迷晕过去,以为从此天高任鸟飞了,一出去,就被另外一个从未见过的小伙子给拦住。

    陈大志这才知道,那年轻的官派了好几人盯着他,他就算插翅也难飞。

    如此一来,他从养一个“徒弟”,变成了养两个“徒弟”。

    两人长相不同,却是一样能吃。

    每日一开口就问吃什么,好似要将他从首辅那儿挣来的银子都吃光才肯罢休。

    这回他可不敢跑了,实在怕以后要养三个人。

    今儿个天还没亮,这位陈大人就领着何安福来了他屋子。

    老大一个官儿,带了早点过来,还要他掏银子。

    吃完就要他往阜成门内的朝天宫去,陈大志这才知晓陈大人要他去参加道录司的大考。

    “本官既要你去考,这些自是都帮你准备好了。”

    陈砚笑得极温和“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此后就不与他多话,转而对屋里两个“小道士”道“送你们师父去朝天宫。”

    两个道士高兴地应下,转头就一人一边架起陈大志“师父,咱考试去。”

    不由陈大志再分辩,就架着他出了门。

    等二人离开后,陈砚领着何安福离开客栈,在街上四处闲晃。

    今日要大考,路边已没了摆摊的道士,一个个都往朝天宫而去,不少百姓见如此阵仗,也跟着去看热闹。

    陈砚与何安福二人在人群中实在算不得显眼,也就不会引得他人在意。

    陈砚随着人群走了几条街,一个转弯就去了平日那家武馆。

    一进来,往常那个看门的大爷已经不在了,连门上的特定符号都被抹去了。

    刚回京时,武馆、茶肆,他家附近摆摊的,都有北镇抚司的人。

    往常出门,身后还有人跟着。

    自柯同光被抓后,盯着他的就只有武馆这一位大爷了,今日竟连这位都不在,看来北镇抚司很缺人手。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圣上对他的猜忌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深,至少在缺人手时,是抽走盯梢他的人。

    又或者,是此次王申主持大考,让天子看到了王申和他的忠心耿耿。

    此事还得感谢柯同光的舍己为人,否则他陈砚还不知要被盯多久。

    陈砚心情大好,连打拳都比往常多了几分力。

    道录司此次大考有两场,第一场是经文笔试,主要考对本教经典是否精通,若不精通者,就要挨板子还俗为民。

    第二场为戒行面试,也就是后世俗称的“背调”,需看前期保结,即邻里担保其行止修洁,背景清白,无不良极力。再就是住持保举,即业内推荐。再就是衙门复核,即地方道司预考后,当地官员派人去当地核实,确保持行修洁。最好就是终试面相观,即京师考察,是否戒行端洁。

    能来京城的道士,在前三条多半是能过关的。

    可惜此次大考延后,导致不少道士冷得受不住,故意惹事去蹲了大牢,在京师考察中败下阵来。

    正所谓法不责众,礼部右侍郎王申念他们乃是初犯,又情有可原,并未在京师考察上过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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