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站起身,外套搭在臂弯,“有些话,得当面说清楚。”张君看着我,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我后背:“行,这才是我认识的安野。”我点头,大步走向门口。推开旋转门时,夜风灌进来,吹得我额前碎发凌乱。霓虹灯在脚下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河。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里放牛。牛贪吃,总往深草丛里钻,我追不上,就蹲在田埂上,看它越走越远,背影被夕阳拉得又细又长,最后缩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山坳尽头。那时我想,牛一定觉得前面有吃不完的嫩草。可它不知道,再往前半里,就是悬崖。而现在,我正走向自己的悬崖。但这次,我不想等牛自己掉下去。我要亲手牵着它,一步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