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千人,我们江州有大军三万,你究竟在怕什么?!”

    “不如劫持刘禅,往投东吴!什么陈曶、陈到,势必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非要陛下诛你九族才肯闭嘴吗?!”李严老脸通红,终于破口痛骂。

    闻听李严此话,曾深得李严信重之人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发狂大笑。

    “李严,这里又没有刘禅之人,你何必再跟我们如此作态?!”

    “这般卑躬屈膝,你这膝盖怕是比我们跪在这里的人还要软吧?!”

    “哼,我虽有自重之心,却从来没想过犯上作乱,更从来没想过叛汉谋逆!

    “我平素不忿,全因孔明!

    “陛下此番以我为太傅,领卫将军,至恶也不过明升暗降!

    “尔等却是擅自动兵,尾随天子而来,其犯上作乱、大逆不道之心已明矣!

    “尔等我所养也,我之前罪,都可说是莫须有。

    “你们这般将我连累,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能再有,我不是犯上作乱也是犯上作乱!

    “我不杀你们,陛下便要杀我!

    “你们啊你们…我蓄养你们这么多年,你们怎会如此愚笨,简直狗彘不如!

    “尔等且去吧,我若得活,尔等妻小我养之。”

    听到这里,狐忠、成藩等人彻底明白,他们已经没了活路,一个个无比颓然。

    片刻后又无比愤怒,再次对李严痛骂,极尽人间脏丑之言语,李严祖宗妻小无不囊括。

    而这些即将问斩之人外围,不少将校都听到了李严与狐忠、成藩等人的对骂。

    一些根本不懂政治,以为天子要重用李严的粗莽之人这才明白,原来天子让李严当太傅、领卫将军,不是要让李严坐镇成都,而是给李严一个体面而已。

    而一些懂些政治的精细之人,虽早知天子或将治罪李严,但这时才彻底看清了李严其人的面目。

    平素里最目无王法、大逆不道的人就是李严。

    如今其人恐大难临头,却是连狐忠、成藩等愿意为他而死命的将士都能主动请斩,以求苟活一命,何其凉薄?

    莫说天子会不会再用他,便是再用,便是其人将来再度得势,又还有谁还敢再为他卖命?

    “斩!”

    李严一声令下。

    数十颗头颅滚落,血洒泥尘。

    而这些人遭斩之前,不知攀咬了多少李严往昔罪状,虽真假难知,但已无人细究了。

    夜里。

    玄武门刑场的消息一则又一则传回天子楼船。

    狐忠、成藩诸叛逆在临斩之前与李严的对骂,在数十近百人复述下几乎没有遗漏地被记录下来,最后封进了一口木箱中。

    “陛下,随狐、成二逆入江者,百人督以上尽已问斩,悬首四门。

    “百人督以下附逆者,共两千六百五十二人,当如何处置?”

    御史中丞孟光持来奏表。

    刘禅心里早已有了计较,不假思索道:“放归诸营,听江州都护李丰处置吧。”

    孟光先是皱了皱眉头,思索数息后拱手称唯。

    两千多人,确有小卒不知情者,尽诛的话未免波及太广,对天子影响不好,让李丰这个江州都护细细审问处置,杀错了是李丰之责,若有漏网之鱼将来闹事,也是李丰之责。

    就看李丰这个江州都护,到底有没有能力交出一份好的答卷,延续李氏的香火了。

    不过数日。

    江水剧变,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江州军区传开。

    天子躬临江州,欲用李严为太傅、卫将军,坐镇成都。

    而李严麾下心腹,竟以为这是高祖韩信云梦游故事,欲犯上作乱逼宫救严。

    最终以大逆论处,玄武门斩首弃市者半百,更是李严亲自监斩!

    江州哗然。

    江州肃然。

    有人说,李严惧己大逆事发,所以故意引诱狐忠、成藩诸将作乱,最后请斩所有心腹之将,乞活一命,乞留有用之身以俟将来。

    也有人说,天子在“请”李严登舟的那一刻,江州剧变就已成定局。

    天子南下时便早已定计,料到了但凡断绝李严与诸心腹之交通,请严登舟,则其心腹必然逼宫。

    倘若李严不杀犯上诸将校,那么不论如何,李严拥兵自重、犯上作乱的罪名必将坐实,无人再敢为李严辩护,其人必斩无疑。

    但不论事实如何,都毫无疑问地再一次向两川四境之人证明了,这位大汉天子的威仪不可触犯。

    毕竟,就连都督江州、东州派系之首的李严都已倒下,其他东州士人还能如何?

    更要紧的是,李严有罪,但李严没死。

    这便让江州军区,乃至所有曾唯李严马首是瞻的东州士人彻底变得被动起来,再无生事之野心。

    李严若是死了,部分因不得重用而有怨的东州士人或许还会义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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