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直接归档的简牍进行审阅,确定没有问题后,脸上才露出欣慰的笑。

    诸葛乔是自己的嗣子,霍弋其父霍峻亡殁后,先帝便将霍弋抚养在王府皇宫中,随天子一并长大,荣宠只此一人。

    所以丞相对这两个孩子的培养一直都很上心,深恐他们成为庸人,管教甚严。

    去年北驻汉中后,就让这两个孩子从一些最基础的军务开始做起。

    譬如组织人手去樵采,譬如组织人马转运粮草,譬如亲自给各军营传递文书,到现在一年半时间,总算没出现什么纰漏,慢慢也可以把稍复杂的事务交给他们处理了。

    从简牍上的批注来看,两个孩子的资质也都算是中上,德行修养及待人接物都有可观处,丞相对他们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大约两三刻钟时间过去,丞相终于处理完了所有公务,扶着几案缓缓站起身来,似乎是躬身伏案太久,将手伸到背后捶了捶腰背。

    诸葛乔望见父亲起身的时候,就已经从席中起身急趋而来,一手将父亲搀扶直起身来,另一手轻握空拳为父亲捶起了腰背。

    “无妨,不过是年岁使然。”丞相片刻后缓了过来,笑了笑。

    而就在此时,略显空旷的相府正堂当中,突然响起咕噜的两声,丞相再度展颜一笑:

    “你与绍先也还没用饭吧?

    “自从随陛下克复关中,还于旧都之后,不时感到饥肠辘辘,便是食量亦较往日更增三分。”

    诸葛乔与霍弋闻听此言,面上皆露出喜色。

    诸葛乔眼中泛起温润笑意:“父亲非但未见老态,倒比从前更添了几分精神,如今食量不减反增,大概就是其中明证。”

    自从随丞相北驻汉中一年多来,丞相经常废寝忘食,以至于饭量越来越少,教人担忧,现在听到丞相笑着说自己饭量变大了,着实是一件令人喜悦之事。

    天子赐下的虎贲郎将丞相及诸葛乔、霍弋几人护至相府门口。

    诸葛乔看着相府门口仅剩的几辆鲜丽马车,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鹿车被费祎、董允给借走了。

    二人的鹿车是丞相专门配的,二人也是第一天乘。

    “阿父,适才董侍中与费侍中借走了我跟绍先的鹿车,还略有些怪异地哈哈大笑,却不知是为何?”诸葛乔这才问道。

    现在董侍中跟费侍中都还没有把他们的鹿车还回来,他们二人怕是只能走路回家了。

    丞相看着费祎与董允两人的车驾后,思绪一时也漂回了十几年前,笑了笑道:

    “当年先帝定蜀,费侍中与董侍中跟你们二人如今一样的年纪,但才名却要比你们二人大上许多,俱皆名动益州。

    “后来许司徒丧子,董侍中与费侍中欲共会其葬所。

    “董侍中白其父幼宰公请车,幼宰公遂遣鹿车给之。

    “董侍中见鹿车,面有难色,费侍中却是神色自如,先董侍中一步登上鹿车。

    “及二人至丧所,诸贵人悉集,车乘甚鲜,马匹甚壮,董侍中神色犹未泰然,而费侍中晏然自若。

    “待驾车人还,幼宰公问之,知二人如此,乃谓董侍中曰:『吾常疑汝于文伟优劣未别,而今而后,吾意了矣。』

    “董侍中与费侍中适才见你们二人同乘鹿车,许是想到了当年他们和你们一样年轻的时候罢。

    “不觉竟十几年过去了,当年乘鹿车还会面有难色的董侍中,早已能坦然乘鹿车而自适了。”

    言罢,丞相呵呵一笑。

    诸葛乔与霍弋两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向来严谨持重,不苟言笑的董侍中,年轻的时候竟然还有这么好面子的一面。

    就在此时,突然听见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又过片刻,待数十骑缓驰至相府门前十余步,众人定睛一看,不是天子还能是谁?

    而且诸葛乔、霍弋二人的鹿车也跟在了后面。

    丞相与诸葛乔、霍弋,及一众虎贲郎赶忙上前接迎。

    刘禅远远就看见了立在相府门口的丞相及诸葛乔、霍弋几人,随即翻身下马,朝着相府行去。

    丞相领着诸葛乔、霍弋等人走下台阶,礼毕后道:

    “陛下既已返驾长安,何以无人通传?离京月余而归,臣当率百官府僚至城外郊迎才是。”

    刘禅笑着对丞相道:

    “相父,宫府重臣各有要务,不必因我一人归来,而有劳相父及朝臣府僚出城相迎。

    “所以我进城的时候特意吩咐了城门的守卫,让他们不必通禀。”

    丞相轻轻点头,随即转身让开道路,请天子入相府一叙。

    待天子与丞相都踏过相府门槛,诸葛乔、霍弋,及关兴、赵广、姜维诸将才紧随其后。

    刘禅道:

    “相父,适才我一回城,就遇见了魏兴及一众疏浚漕渠归来的府兵。

    “闻听魏兴违反了您的教令,阻拦府兵在城门迎接家属,便当众惩罚了他,责他以军棍十棍,并罚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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