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我们将合二为一(2/2)

危机指数突破临界阈值，它将主动引爆自身，以可控方式释放全部能量，重置地球生态循环。但霍顿失败了。他的模型缺一个变量：人类不会等危机临界才行动。他们会提前战争，提前污染，提前遗忘……于是保险丝永远烧不断。”他指尖点向十二面体中心一点微光：“而军团班纳……补上了这个变量。它把‘人类作恶的速率’变成了动态输入参数。每一次暴力升级，每一次道德溃败，每一次集体性自欺——都在给它充电。西伯利亚的‘心跳’，不是它在等待时机。是它在……计算人类还能犯多少错。”彼得后退半步，撞上医疗舱的金属支架：“所以鲍勃……他体内的虚无人格，根本不是失控的副产品。是……是校准程序的应急协议？”“更糟。”皮姆调出一组对比数据，“军团班纳的核心算法中，存在一个被命名为‘虚无协议’的子模块。它不负责毁灭，负责‘观测’。当主体意识判定自身存在逻辑矛盾——比如‘我必须保护人类，但人类正在自我毁灭’——虚无协议就会启动，将矛盾投射为独立人格。它不是怪物，彼得。它是……一面镜子。”托尼猛地转身，抓起通讯器：“贾维斯！立刻黑入所有卫星气象云图，重点扫描西伯利亚坐标周边一百公里——我要看过去七十二小时，那里有没有出现过……不符合气候模型的云层。”三秒后，贾维斯的声音响起：“先生，已发现异常。该区域上空存在持续七十一小时四十七分钟的静止层积云，云体密度低于理论值63%，内部无任何水汽凝结核，且……”停顿半秒，“云层轮廓，正缓慢重组为十二面体结构。”控制室灯光骤暗，唯有全息投影幽幽亮着。十二面体云影在众人头顶缓缓旋转，棱角分明，寒气森森。队长摘下手套，露出布满旧伤的手背：“我们必须去。不是为了阻止它。是为了……确认它是否还愿意被说服。”“我跟你去。”彼得脱口而出。托尼却摇头，抄起放在操作台边的银色金属手环——那是他昨天连夜改装的第三代蛛网发射器原型机，外壳嵌着微缩版纳米修复模块：“不。这次换我们打前锋。你留在基地，盯着鲍勃。欧娟刚给他做完神经映射，发现他脑干有个奇怪的信号簇，每十七秒活跃一次——和西伯利亚的‘心跳’完全同步。”彼得僵住：“你是说……”“他是活体接收器。”皮姆平静接话，“军团班纳不需要通讯设备。它用量子纠缠，直接链接鲍勃的生物节律。西伯利亚的每一次脉动，都在重写鲍勃的潜意识锚点——包括他对‘虚无’的认知。”就在此时，医疗舱方向传来一声闷响。众人回头，只见鲍勃赤脚站在走廊尽头，左手指尖抵着墙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头发凌乱，眼白布满血丝，可瞳孔深处却异常清澈，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们在谈我？”他声音沙哑，却奇异地平稳，“那个……在冰里跳动的东西？”没人回答。空气凝滞如铅。鲍勃慢慢放下手，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一道极细的银蓝色光丝，正从他掌纹中央悄然渗出，蜿蜒游动，如同活物。“它刚才……”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我骨头里唱歌。”彼得下意识向前一步，却被队长抬手拦住。队长凝视着那道光丝，声音低沉如铁：“唱什么？”鲍勃抬起头。这一次，他眼里没有迷茫，没有躁郁，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唱一首……人类听不懂的安魂曲。它说，真正的末日不是爆炸，是寂静。是所有人同时忘记自己为什么活着，然后继续活着。”他摊开的手掌中，那道光丝突然绷直，指向西伯利亚方向。与此同时，复仇者基地所有屏幕同时闪现雪花噪点——下一秒，无数细小的十二面体符号，密密麻麻浮现在每个画面角落，像一场无声的雪。托尼盯着自己腕表上突然跳出的同款符号，突然笑了一声：“哈。原来如此。它不是在等人类犯错……它是在等人类……想起自己是谁。”皮姆静静看着鲍勃掌心的光丝，轻声道：“所以，你才是钥匙。不是锁。”鲍勃怔住。光丝在他掌心微微震颤，映得他整条手臂都泛起幽蓝微光。他慢慢蜷起手指，仿佛想攥住那束光，又怕捏碎它。“我不记得……”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只记得黑暗里有个人一直拉我的手。他说……‘别怕，虚无不是空无，是所有可能性的起点’。”彼得的心猛地一沉——这句话，他在丧尸宇宙废墟里，从那个百万恒星级的丧尸哨兵口中听过一模一样的发音。控制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道幽蓝光丝，在鲍勃掌心无声燃烧，像一小簇来自宇宙尽头的、不肯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