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虽然性喜玩闹,但从不在武功高低上说大话,他既如此推崇,那韩牧的修为定然已登峰造极。

    一灯默然片刻,随即释然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勘破世情的淡泊:“阿弥陀佛。和尚住在这深山之中,心如止水,早已不萦外物。”

    “谁是天下第一,谁不是天下第一,于我而言,并无分别。”

    “镜花水月,皆是虚名而已。”

    周伯通连连摇头:“没分别?那可大有分别!当和尚整天念经打坐,多没意思!还是像我们这样,游戏人间,逍遥自在,那才快活呢!”

    他天性烂漫,最受不了清规约束,对一灯的选择始终难以完全理解。

    一灯大师只是摇头,不再多言,眼神中却是一片寂然澄澈,显然心意已决,并非周伯通三言两语所能动摇。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段清洛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堂中,对着盘坐于蒲团上的一灯大师,盈盈下拜,姿态恭敬无比:“大理段氏后人段清洛,拜见家族前辈。”

    “哦?”一灯大师目光一凝,重新看向这位一直未曾多言的清丽女子。

    她眉目如画,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此刻自报家门,竟也是段氏血脉?

    自己出家前为大理国君,对段氏宗亲虽非全部熟识,但重要支脉总该知晓,此女却面生得很。

    韩牧见状,开口解释道:“大师,清洛姑娘确系段氏后裔无疑。只是其中另有隐情。她自幼并非生长在大理宫中,而是被段氏一位早已隐居世外的先祖救回,抚养于天山绝境之中,故而大师未曾见过。”

    “段氏先祖?天山绝境?”一灯大师眉头微蹙,心中疑惑更甚。

    大理段氏享国已久,历代先王先祖众多,但能被韩牧特意提及,且能隐居天山那样的地方,绝非寻常人物。

    韩牧略一沉吟,知道此事说来惊人,但也无需隐瞒,便继续道:“此事关乎段氏一桩百年秘辛。救抚养育清洛姑娘的那位前辈,法名尘外,出家前之名……正是段誉。”

    “段誉……先祖?”一灯大师手中的念珠轻轻一顿,数颗檀木珠子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混合了震惊、难以置信与恍然的复杂神情。段誉之名,在大理段氏内部,早已是传说中的存在。

    那是百余年前的人物,武功奇高,际遇神奇,后传位其子,飘然远引,不知所踪。

    后世只道他早已仙逝,岂料……

    “段誉先祖……尚在人间?”一灯大师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这消息实在太过震撼,远超乎他数十年来静修所涵养的定力。

    韩牧点头,语气肯定:“千真万确。段誉前辈不仅健在,且因早年奇遇,修为深不可测,已臻化境。他早已看破红尘,与结义兄弟虚竹前辈一同隐居,潜心参悟更高境界的武学与天道,不再过问凡尘俗务。”

    “虚竹……前辈?”一灯大师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虚竹之名,与段誉一样,同样缥缈于百年烟云之中,是灵鹫宫的传奇主人。

    若说段誉尚在已是惊世骇俗,那虚竹亦存于世,更如同神话重现。

    堂中一时寂静。只有檀香青烟悠悠上升,竹影透过窗棂,在地上摇曳。

    周伯通难得地没有插话,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看韩牧,又看看一灯,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舟儿、李师婉亦是屏息,她们虽听韩牧提过只言片语,此刻亲耳听闻这跨越百年的秘闻,仍觉心潮起伏。

    段清洛跪伏于地,心中涌动着对先祖的崇敬与思念。

    一灯大师闭上双目,手中念珠缓缓拨动,似在消化这石破天惊的消息。

    他想起大理宫中珍藏的古老卷轴,想起幼时听过的那些关于先祖段誉的奇幻轶事……

    原以为只是后人附会的美谈,岂料竟是真事。

    百余岁高龄,不仅活着,还在与另一位传奇人物共同追求武道与生命的极致……这已非凡人所能企及的境界。

    良久,一灯大师睁开眼,眸中的震惊已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深沉的感慨与了悟。他缓缓问道:“不知,段誉先祖……他老人家,身体可还安好?”

    韩牧微笑答道:“前辈放心。段誉前辈与虚竹前辈皆安好。他们所在之处,钟灵毓秀,远离尘嚣,二人相互砥砺,修为日深,怕是早已超脱了寻常的‘身体安好’之境,更近天人。”

    “超脱之境……天人……”一灯大师喃喃重复,目光投向竹窗外无垠的碧空与摇曳的竹海。

    自己枯坐竹庐十年,追求内心的平静与解脱,以为已算放下。可听闻先祖事迹,方知“放下”之外,更有“超越”;“枯寂”之外,亦有“逍遥”。

    武道之途,人生之境,果然浩瀚无涯。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胸中块垒似随这气息消散了许多。

    再看韩牧,眼神中已不止是惊讶与好奇,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深意。此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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