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是两人第一次通宵改剧本时,窗外天光微明,陆燃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声音闷闷的:“管思,你知道最邪的事是什么吗?不是穿越,不是重生。是最爱你的人,永远比你多准备一步。你刚想到‘要出发’,他行李箱轮子已经碾过机场大厅的瓷砖;你刚觉得‘有点冷’,他围巾就搭上了你肩膀;你甚至还没开口说‘我想演’,他连开机仪式的红绸都买好了……邪就邪在这儿——他比你更信,你能成。”管思的脚步没停。他穿过走廊,拐过转角,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演播厅的强光如潮水般涌来,亿万双眼睛正透过镜头,等待一个名字被念响。音响系统低鸣,像远古巨兽的呼吸。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腕表裂痕下传来的、愈发清晰的咔哒声,严丝合缝,一声,一声,一声。舞台监督在侧台朝他挥手,口型无声:“准备!”管思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松香、汗水、发胶与未散尽的烟花硝烟味。他抬手,最后一次抚过左胸口袋——那里,纸页边缘正随着心跳,轻轻摩擦衬衫布料。他往前迈了一步。聚光灯轰然砸落,白得灼目。而在那光芒最盛的核心,他忽然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电流音:“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