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大师在受害人托林的求情之下,只蹲了一天的蘑菇牢房就出来。至于那伙胆大包天,试图在菌堡门口绑人的矮人佣兵,林珺这次的处理却一反常态地温和。他难得没有祭出那套“菌丝寄生,贡献点负债,强...菲音下意识接过葡萄,指尖触到维拉掌心的温热,那点微小的暖意竟像一道细流,悄悄冲开了她胸腔里堵着的羞赧冰壳。她低头咬了一口,酸甜汁水在舌尖迸裂,清冽得让她眨了眨眼——这果子竟不是寻常蜜饯调制的甜腻,而是带着山野晨露般的鲜活气息,果肉里还裹着极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星尘光点,在齿间一闪即逝。“是‘星露藤’结的。”维拉含糊解释着,顺手又塞了一颗给菲灵,“去年冬天在胧雾堡后山崖缝里发现的,西瑞安说它只在月蚀前后三日结果,沾了霜气才不涩。”菲灵没接,只是静静望着大厅中央那座由整块寒晶雕琢而成的喷泉。水珠在魔法浮力托举下悬停半空,每一滴都映着七盏吊灯的倒影,宛如悬浮的微型星河。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那水珠:“姐姐,你看喷泉底座的浮雕……是‘初代誓约者’签署《地脉盟约》时的场景。”菲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浮雕上,十二位人形身影围立于一道幽深裂隙边缘,手中法杖与长剑共同刺入大地,裂隙中涌出的并非岩浆,而是一簇簇正在舒展菌丝的淡金色蘑菇。菌丝缠绕着法杖根部,向上攀援,最终在众人头顶交织成一片半透明穹顶,穹顶之上,悬浮着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由纯粹光构成的孢子。维拉也仰起头,嚼果子的动作慢了下来。五号噗叽却猛地一颤,菌丝触手倏然绷直,菇帽边缘微微泛起一层警惕的浅紫光晕。它死死盯住那浮雕穹顶——那光孢子的旋转频率,与它体内最古老的一段共生记忆完全一致。不是相似,是同步。仿佛那浮雕不是雕刻,而是一面被封印的镜子,正隔着三百年的时光,向它发出低语。就在这时,大厅东侧传来一阵克制却明显的骚动。银铃般清越的笑声如碎冰坠玉盘,穿透了弦乐四重奏的悠扬旋律。宾客们纷纷侧身让开一条通道,裙裾窸窣,勋章轻响。伊南娜·阿拉玛来了。她并未穿传统贵族礼服,而是着一身以活体月光苔藓织就的银白长裙。裙摆随步轻曳,苔藓便如呼吸般明灭起伏,将她周身映照得似笼着一层流动的薄雾。发间没有珠宝,只簪着一朵刚刚绽放的“静默昙花”,花瓣半透明,蕊心处悬浮着一粒微小的、缓缓自转的冰晶——那是冰元素领主赐予她的信物,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节奏,散发出极淡的寒息。她身后半步,跟着一位身着暗金纹章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与阿拉玛公爵有七分相似,眉宇间却更添几分凌厉的锐气。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嵌着赤红魔晶的戒指,魔晶内部,一缕细小的火焰正无声燃烧,焰心凝成一只微缩的凤凰图腾——火元素领主的烙印。菲音下意识攥紧了裙角。维拉却吹了声极轻的口哨,目光扫过伊南娜发间那朵昙花,又落回自己肩头五号噗叽微微发亮的菇帽上,忽然笑了:“哎哟,这花……跟咱家蘑菇园东北角那片‘霜语菇’开得一个时辰呢。”话音未落,伊南娜已行至近前。她目光掠过维拉三人,最终停驻在五号噗叽身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处,并无倨傲,亦无好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像猎手终于锁定了失散多年的猎物踪迹。“维拉子爵。”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周围所有细语,“听说您最近……养了一株很特别的‘伴生菌’?”维拉歪了歪头,笑容依旧:“伴生?可不敢当。它叫五号,脾气不太好,认生,尤其讨厌别人盯着它看。”五号噗叽立刻将整个菇帽往维拉后颈一埋,只露出一圈紧张收缩的菌褶,浅紫光晕瞬间转为警戒的深红。伊南娜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随即转向菲灵与菲音,视线在菲灵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朴素的铁环停留了半秒——那铁环内侧,用极细的刻痕勾勒着一株纤细的、尚未展开伞盖的幼菇轮廓。“两位小姐的礼服……很特别。”她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朴素,但很干净。”菲音脸颊微烫,刚想开口,却被菲灵轻轻按住了手背。菲灵向前半步,微微颔首,姿态恭敬却不卑微:“伊南娜小姐。我们姐妹……只是陪维拉子爵来开开眼界。您不必费心。”伊南娜没应声,只将目光投向大厅另一侧。沃伦正朝这边抬手示意,洛伦佐公爵之子则端着一杯琥珀色酒液,含笑颔首。那笑容温文尔雅,眼底却像结着薄冰。就在此时,大厅穹顶水晶吊灯最中央那盏最大的灯球,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嗡——!一声低沉嗡鸣并非来自灯球本身,而是从地板缝隙、墙壁浮雕、甚至宾客们佩戴的金属徽章内部同时迸发。整座大厅的光影骤然扭曲,所有烛火齐齐向内坍缩,又在下一瞬爆发出刺目的惨白强光!强光中,无数细如蛛丝的银色符文凭空浮现,彼此勾连,瞬息间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宴会厅的巨大光网——网眼中央,赫然是与浮雕上一模一样的淡金色蘑菇图案!“‘静默之网’?!”埃里克总管脸色骤变,失声低呼,“谁在启动古誓约阵列?!”没人回答。所有宾客都僵在原地,瞳孔被强光刺得无法聚焦,耳中只剩下尖锐蜂鸣。唯有伊南娜,非但未显惊惶,反而抬起右手,指尖悬停在那光网投影之下三寸处。她无名指上的静默昙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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