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中的那一抹明黄。迎接队伍之中,为首之人居然只是鸿胪寺卿。这一幕让田七和宋徽不由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不解,继而升起了深深的凝重。跟在齐政身边这么久,他们也都知道,以小见大,风起青萍之末,事出反常必有妖。权力场上的任何一点的细微变化,尤其是这样的场合,都有着极其深刻的象征意味。对此刻的他们来说,齐政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颠覆北渊政局,收复汉地十三州。带着如此不世功勋归来,朝廷给出的欢迎竟是这般模样,那如何不意味着事出反常?鸿胪寺卿的态度倒是十分惶恐而诚恳,直接快步上前,一番礼节十足的致意之后,直接上前双手接过了齐政的缰绳,亲自为政牵马而行。在实际差遣上,目前担任鸿胪寺少卿的齐政,还是对方的下属呢!当然,满朝上下,包括鸿胪寺卿自己,也不会把这个当回事。齐政拒绝不过,只能任由他去。坐在马背上的他,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因为陛下没有出现而有所不悦。当齐政的队伍来到了中京城外三里,道路两旁值守的甲士骤然密集了起来。百姓士绅的群聚围观之中,朝堂文武百官齐聚,身着官服,分列两队,恭敬地在日头之下,等候着齐政的队伍。为首之人,赫然便是在政事堂首相郭相北上之后,如今政事堂资历最老的顾相。当瞧着齐政的身影走近,顾相朝着齐政的队伍深深一拜,“恭贺齐侯回朝!”在他身后,百官云集响应,“恭贺齐侯回朝!”场景称得上宏大,待遇不可谓不好,但陛下依旧没有出现。宋徽和田七再度对视一眼,眼中更多了几分错愕。按照他们对陛下的了解,此刻陛下绝对应该会像他们想象的那般出迎,向历经艰险,立下奇功的公子,致以最亲切最诚挚的道贺。因为公子的这番功劳,值得!但为什么直到现在,陛下也没有出现?难不成那些所谓的功高震主,那些所谓的兔死狗烹,真的也要烂俗地发生在他们的身上了吗?但齐政却依旧神色如常,仿佛完全没有这样的担忧,翻身下马,有礼有节地鸿胪寺卿的好意之后,上前顾相等人一一见礼,礼数周全,笑容和煦,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仿佛身上依旧带着当初离去时的春风。顾相看着齐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开口道:“齐侯大胜归来,为我大梁万民之幸!请齐侯随老夫前行,陛下已在宫中等候。童瑞也上前道,“陛下得知齐侯今日返程,喜不自胜,早已在宫中备好仪典,等候侯爷。”言罢,他亲自上前,以六宫内侍之首的身份,亲自接过了齐政的缰绳,看着齐政,“请齐侯上马,老奴为齐侯执。齐政连忙推辞,这世界虽无年羹尧,但年羹尧的前车之鉴,他却是十分清楚。但无奈童瑞的态度十分坚决,恭敬道:“齐侯请莫要为难老奴,这是陛下的吩咐,老奴做不到,是要受责罚的。随着童瑞的话声,一旁的百官也齐齐点头,“请齐侯上马。”齐政无奈,只得向童瑞欠身拱手致歉之后,翻身上马。队伍再度前行,沿着提前铺就的红毯,如同踩着万丈霞光,一路来到了城门口。只见城门口禁军将士分列两队,一座奢华而高贵的步辇安静地摆在城门正中。当齐政一行在城门口停下,齐政翻身下马之后,十六个禁军将士单膝下跪,沉声开口,“请齐侯登辇。”宋徽和田七蓦地一惊,诧异对望。禁军抬辇,这份荣耀可大了啊!看来他们此番真的是错怪陛下了。陛下不仅没有那等心思,反倒是为齐侯摆出了更大的阵仗,赐予了更大的尊荣。齐政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分量,连忙推辞。顾相开口道,“齐侯莫要推辞,此番诸事,皆是陛下亲自安排,但凡谁有行止不力之处,都将受到陛下的责罚。齐侯一向宽仁,断不忍令无辜将士遭难吧。”他看着齐政,语气真诚,“最关键的是,齐侯,你值得!”齐政看着仍然单膝跪在地上的禁军将士,叹了口气,登上了步辇。随着步辇缓缓抬起,童瑞亲自在前引路,一声高呼,“起!”通过那长长的门洞,睽违已久的中京城,在齐政面前缓缓展开。御道两侧,禁军披坚持锐,严阵以待。在他们身后,是群情激奋的百姓。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亢奋而快乐的笑容,看向齐政的目光中都带着无尽的憧憬和崇拜。那是大梁的功臣,也是他们的英雄!也就是朝廷今日明令禁止了向齐侯的步投掷任何物品,否则齐政今日恐怕会被贵妇小姐们的香囊所淹没。像他这样年纪轻轻,又有不世功勋的奇男子,同时还长着一张帅绝人寰的脸,怎能不是全天下所有女人梦中的情郎?在这一片片的欢呼声和鼓噪声中,跟在齐政身后的所有将士,自田七、宋徽以降,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自豪而骄傲的笑容。他们朝着四周挥手,在向百姓们,也在向自己无数次在梦中的憧憬,打起了招呼。有此一行,此生足矣!但他们却想不到,属于齐政的荣耀,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当队伍一路来到宫城之外,宫城的正门伴随着齐政的接近,缓缓打开那扇百官和百姓都曾仰望过无数次的大门,在这一刻彻底敞开,欢迎着属于它的来客。这是独属于齐政的荣耀。对大梁天下的绝大多数人而言,此生宫城正门的机会只有一个。那就是进士及第的时候,自己若有幸位列三甲,便可走上这一遭。甚至就连中宫皇后,也只有在册封之日,有机会走一遭此门。错过这个机会,终此余生,不论你今后是位列台阁,还是立下殊勋,甚至权倾朝野,这个场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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