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问问。”待信使走后,宁海王看了刘潜一眼,不由在心头对其高看了几分。宝平王也同样觉得此人还真有不少的可取之处。不论是当初的救援,还是一路上的安排,以及目前所体现出来的种种能力,这样的人居然会沦落成自己妻弟那个草包的门客,也可谓是造化弄人。看来古人所说,一县之才可治天下真不是乱说的。约摸过了半个多时辰,信使又亲自来了府上,告诉宁海王,“王爷,我家将军说了他不便登陆,你们可以安排一艘你们自己的船,他到船上来与诸位见面。”这个条件双方都可以接受,于是宁海王也没多说什么,当即点头答应下来。不多时,在金州城外码头的一处海面上,平生第一次坐上船的宝平王,强忍着那份摇晃与恶心,看着宁海王,“这个汪直很厉害吗?”宁海王神色凝重地嗯了一声,“此人据说是一个流民起家,后来在海上讨生活,渐渐做大,成了海面上有数的大海寇,后来被齐政收服,在平定越王之乱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也就此成了南朝朝廷的人。”“后来南朝建立海运总管衙门,进行官方贸易。汪直这个经验丰富的人,就全权负责南朝官商出海的护航诸事,手底下精锐水军数万。”他看着宝平王和刘潜,“对于他到底有多少能耐,一句话,从南朝杭州府往北直至极北之地的这一大片海面上,你做不做得成生意?你能做成多大的生意?他可以一句话决定。”他伸手在船舱外码头上随便指了一个苦力,“如果他愿意,这个赤贫苦力,在一年之内,或许用不了一年,便可以变成金州府的首富。嘶!宝平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这一点,他这个北渊的实权王爷也可以做到,但并不会那么轻松。而且,汪直的能量所笼罩的范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得多。原本对汪直不以为然的他,瞬间肃然,虽然谈不上起敬,但那份重视之心已经提起来了。收起心头震惊,宝平王皱眉道:“他既如此位高权重,他会前来赴约吗?”宁海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老实说,到现在我也未曾见过此人的真面目。”说话间,船身忽然以更大的幅度猛地一荡,三人连忙各自抓着桌椅船舱固定身形。而后立刻朝着船外看去,只见一艘高大楼船遮天蔽日而来,排开的水花将他们这艘还不算小的船摇晃荡不休。大船之上,扔出数个飞爪,精准地扣在了宝平王等人座船的船舷上。而后,一个穿着普通锦衣的年轻男子,腰挎刀,身形矫健,轻轻一跃,而后顺着那数根缆绳织成的通道,几个飞步便来到了宝平王等人的船上。他的眼里似乎全然看不见船上那一个个挎刀持枪的守卫,直接迈步走进了宝平王等人所在的船舱。他的目光扫过房中三人,平静道:“本官,汪直。”简单的话,在单刀赴会的行动之下,透出一股霸道。宁海王和宝平王都看着这个素未谋面,但大名鼎鼎的南朝海上龙王,都震惊于对方的勇气和胆识。宁海王率先站起来,自我介绍之后,朝宝平王一指,“此乃我朝宝平王。”汪直神色高傲却不倨傲,和宝平王、宁海王都点了点头,“久仰,”那咱们坐下谈吧。坐下之后,汪直直接开门见山,“二位王爷都是日理万机的人,咱们就长话短说。我的来意,相信方才已经跟二位王爷转达得很清楚了,不知我二位王爷是如何考虑的?”宝平王和宁海王对视了一眼,宁海王开口道:“汪将军,小王冒昧问一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贵国朝廷的意思?”汪直十分平静,“若无陛下授意。妄动兵马乃是谋反大罪。”宁海王顺着他的话,十分隐晦地暗示道:“既然是贵国朝廷的意思,汪将军当知晓,如今三皇子麾下诸王都是持什么立场?”汪直却压根不接招,缓缓摇头,“本官不管他们什么立场,而且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需要告诉本官,你们的选择。”宁海王见汪直不正面回答,也直接挑破了道:“三皇子殿下麾下,都是拥护大渊祖制的宗室王爷,素来以为南北两朝势不两立,若要让他们接受贵朝之好意,只恐不那么容易。”按照他的设想,听着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汪直就应该顺势给出一些更优厚的条件。然后自己再稍微拿捏一下,凑吧凑吧就把这事儿成了。但没想到汪直言却依旧神色平淡,“你们怎么选是你们的事,我只告诉你一点,如果你们不接受我们的提议,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他指了指外面,“比如我们可以转为对你们北渊朝廷说,我们可以帮助他们平息叛乱,以换取那位新君在边疆之地让给我们更多的好处。以我们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会很愿意。那原本给你们准备的这三千精兵和钱粮也可以成为覆灭你们的武器。”汪直的声音很平静,但言语之中,却充满了腾腾的杀意。宝平王的心头蓦地升腾起一阵怒火,他这么多年的生活当中,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赤裸裸地威胁过?看着他脸上勃发的怒意,宁海王却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朝他拼命地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汪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仿如未见,“你们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想谈的?”刘潜在这时候突然开口道,“敢问汪将军,贵国在这番援助之上,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汪直摇了摇头,“三千带甲兵士和足够三千兵马使用一个月的钱粮,不日便可交付给你们。这三千人生死由你们决定,如何调配也全凭你们做主。后续如果需要钱粮,可向我们按市价购买。如果还需兵源,也需按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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