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记得当初大周太宗郭荣继位之时,人心不稳,又恐被养刁了的骄兵悍将再生篡权之心,恰逢北汉和契丹联手入侵,大周朝廷一时间人心惶惶,风雨飘摇。但面对这样的情况,郭荣选择了御驾亲征,正面迎敌,成功在高平之战战胜了两国联军,皇权便随之自然稳固了下来,朝中的那些所谓隐患也仿如冰消雪融一般,悄然消失。”“南朝皇帝的选择,其实也是一样。当初他新军继位,势力弱小,南朝政事堂诸相之中,并无他的嫡系。朝堂之中,亦无几个他信得过的潜邸旧人,仅有一皇帝之名,满朝上下所能用者,不过齐政等数人耳。但他同样选择了集中力量解决外患,待外患一除,朝堂安稳自来。“故老臣也请陛下先外后内,尽全力抗击南朝,伺机收复汉地十三州!至于诸王叛乱之事,陛下只需一老成之将,率万人之众阻敌即可。他们名不正言不顺,又有祖地之兵和朝廷大军夹击,即使侥幸不败,待外患一除,亦会不战而溃。”两位在朝中极具影响的老臣名相先后开口,并且态度一致,似乎这个事情就将由此定论。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开口反驳,“二位相公之言确有道理,但如今我们的情况却和当初的南朝并不一样!”众人循声看去,发现开口之人赫然正是陛下的头号心腹,曾经陪着陛下一起历经艰险,如今青云直上,刚刚被提拔为朝中吏部尚书的慕容廷。左相冯源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神色古井无波。但右相拓跋澄却瞬间皱眉,看向慕容廷,似要等着他的解释。慕容廷也没拖沓,沉声道:“那个时候的南朝,虽然内忧外患,但一来越王乃是天德帝的弟弟,是启元帝的皇叔,皇叔之身份想要争夺皇位,名不正言不顺,拥趸甚少。二来,不论是我朝的南征,还是越王的反叛,当时虽有端倪,但皆隐而未发,南朝可以有时间处置。”“但现在我们所面临的情况却不一样,诡计多端的南朝人已经夺走了我们的汉地十三州,战争已经兴起,而拓跋镇那个狼子野心之辈,已经联合诸王起兵造反。他本身便是皇子,就有很多无知之人被其蛊惑,其害甚大。”“内外之患的轻重与当初南朝的情况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当是攘外必先安内,稳固住政权,稳固住局势,而后才能在内部团结之下,倾力出手,抗击南朝,收复汉地十三州。”“这就好比与势均力敌之人打架,自己的一只手被捆着,甚至还有人在后面拖着自己的后腿,何来胜算可言?”右相闻言当即摇头,沉声反驳道:“拓跋镇等人所谓的反叛,不过是我大渊内部之争斗。派一老成之人前往谈判,拖住对方,同时围而不攻,便可解其患。”“相反,汉地十三州才是我大渊心腹之患,其地富饶,人丁稠密,若是给了南朝足够的时间消化汉地十三州,重新建立起汉地十三州之人对汉人朝廷的认同,我们今后再想要收复可就困难了!汉地十三州若失,我大渊安得长久!”他抬头看着沉默的拓跋盛,慨然主动请缨道:“陛下,老臣愿意亲赴祖地,与拓跋镇及诸逆王谈判,为陛下和朝廷争取时间,请陛下先外后内!”听着右相情真意切的话,慕容廷没有与他争吵,而是平静地问出了一句话。“右相之言从道理上说并没有问题,但你完全没有考虑到另一个方面,那就是,万一与南朝此战打输了呢?”轻飘飘的话,如同一记惊雷,劈得右相一愣,愕然地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终究是不敢再开口了。他也终于明白了陛下的顾忌。但他并不希望事实就是如此。于是,他抬头又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大渊新帝,心头长叹一声,低头不言。左相冯源也早已沉默,不再开口。瀚海王也听懂了其中的意思,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拓跋青龙作为这些人之中最强硬的主战派,虽然很想再度提兵去收复失地,顺带找凌岳报仇雪恨,但他也想起了拓跋盛当初带着他看过的那些城中现状和将来的治国理想,他自己感觉他理解了拓跋盛的决定。如果丢掉了这个皇位,又有谁来为这些北渊子民真正的做一些事情呢?到那时,那些所谓的梦想、所谓的期望,都将成为镜花水月一场空!汉地十三州可以等等再抢回来,但若是少了这个皇帝,这个大渊天下,恐怕就会是另一个样子了。所以,他主动开口,“陛下,既如此,臣愿请缨,前往诸地,为陛下镇压叛乱。”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慕容廷也跟着道:“陛下,不妨以镇东将军为主帅,领兵平叛。同时,请瀚海王率军前往南境布防,防御南朝出兵寇边,臣自请出使,与南朝谈判,暂时息兵议和,为朝廷争取到解决此两难问题的时间。”没想到,一直沉默的拓跋盛却在此刻缓缓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此等大事非大智大勇士不可为之。汝虽为朕之股肱,但不论威望才能机变,皆不足担此大任。”他的目光缓缓看向右相,言辞恳切,“右相为我朝之智者,亦为宗室之柱石,可愿替朕分忧,南境一行,替朕暂时稳住南朝?”右相闻言愕然,但很快便调整了心绪,深吸了一口气,点头答应,“陛下有令,老臣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他接着道:“老臣建议,不妨将南朝使团及赖君达在北疆余部,尽皆收拢,以作为两国谈判筹码。再让夜枭卫散布消息,南朝人一向自诩道德圣人,尤其是君臣更爱惜羽毛和身后名声,舆论汹汹之下,必不敢放任此事,届时我朝便有可乘之机。拓跋盛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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