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缪气得浑身发抖。杜棱从怀中取出越州军当夜的军令底册,还有之前赵怀安给董的亲笔信,双手奉上,说道:“使君,此乃董隋命令全军作壁上观的军令,还有保义军赵怀安写给董的书信。“那董隋已答应赵怀安,选择坐壁上观!”“使君如还不信,越州军有几位军将都随末将来了大营,使君可问他们。”钱镠不说话了,而是先看那封书信,看完后,他又看向了杜建徽手中的人头,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这个时候,年轻骁锐的杜建徽感受到气氛的微妙,连忙解释了一句:“使君!”“父亲知道此举违令,但为大局考虑,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董隋一死,越州军群龙无首,我等已招降其部将徐章等人。“如今黄鹤山已在我军掌控之中!”钱謬沉默良久,看向那边犹自昂首的杜棱,缓缓道:“杜棱,你可知你这一刀,意味什么?”“末将知道。”杜棱昂首:“斩断的是叛徒,保全的是我军!”“保全?”钱锣苦笑:“你斩了董隋,越州军如何肯服?就算徐章等人暂时归顺,心中岂无怨恨?一旦战事不利,他们必反!”杜棱却道:“使君多虑了。越州军士卒皆明事理,晓得与我军坚守阵地才是对越州的保全,而那董贪生怕死,必不会为其报仇。”钱镠摇头,不再言语。他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杜棱这一刀,已斩断所有退路。“报!”又一名牙兵冲进来:“越州军各部将求见!”钱镠深吸一口气:“让他们进来。”不多时,徐章等七八名越州军将领走进大帐。他们个个甲胄不整,面色惶恐,见到隋首级,难忍悲愤之色。徐章单膝跪地,声音哽咽:“使君!使君他犯了大错!”钱上前扶起他,沉声道:“徐将军,董隋之事,我已知晓。“杜都头夜袭黄鹤山,斩董隋,是因隋已与保义军勾结。此事证据确凿,你等可查看?”徐章摇头:“不必了。使君......董使君确实有异心,有负大王托付。”“他今日召集我等,言越州军选择坐壁上观,不参与此战。”“末将等虽觉不妥,但军令如山,只得遵从。”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使君已死,未将等愿听从使君调查,共抗保义军!”钱镠心中稍安,但仍有疑虑:“越州军武士可服?”徐章道:“不愿战的已经都溃下山了,留下的,都深明大义。况且,兄弟们知道,保义军虎狼也,今日在此死战方休,正是为身后家眷田宅,必效死!”钱点头:“好。徐将军深明大义,钱某感激不尽,我要是能活,必向你家大王禀告实情,保你做刺史!”“谢使君!”徐章等人拱手退下。帐中又只剩钱镠、顾全武、钱铎和杜棱父子。钱缪望着杜棱,缓缓道:“杜棱,你擅自行事,虽事出有因,但军法如山。你说,该如何处置?”可杜棱却不服软,还是昂首回道:“末将违令,当斩!”在他一旁,杜建徽听了这话,拽着他父亲的袖子,急道:“父亲!”杜棱摆手制止:“建徽,不必多言。我既敢做,便敢当!”钱镠沉默。杜棱是军中老将,忠心用事,今日之举虽鲁莽,但确是为大局计。若斩杜棱,军心必乱;可若不斩,军法何存?而且那些越州军就算再不说,可不杀杜棱如何能向他们交待?两难,又是两难。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喧哗声。竟然是顾全武匆匆走进,身后押着一人,正是那袁邠!“使君!”顾全武沉声道:“此人乃越州军袁邠,之前就是他作为保义军使者上黄鹤山,未将将此人拿来审讯,他供认,确是奉赵怀安之命,上山招降董隋!”袁邠被押到帐中,面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镇定。他看了一眼首级,眼中闪过一丝悲色,随即抬头直视钱镠:“钱使君,要杀便杀,何必多言?”钱盯着他,缓缓道:“袁邠,你本是董部将,为何投敌?”袁邠冷笑:“未将从未投敌。只是看清大势,劝将军明哲保身罢了。”“钱使君,你困守孤山,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如何能胜?”“董使君选择作壁上观,是为保全越州军儿郎性命,何错之有?”“而你呢?明明势穷,还一意孤行,负隅顽抗,是为了什么?为了麾下杭州军的性命吗?怕是为了你一己私利!”“到时候,你麾下那些信你爱你的兄弟们都死光了,你钱使君倒是可以选择投降,到时候就算没了权势,不失为一富家翁。”“这么比,董使君不晓得比你高尚到哪里去!”“只可惜,高尚的人总是这么活不长。”袁邠一番言辞,炮语连珠,说得帐下杭州将们脸色大变。那杜棱更是怒喝:“住口!”“叛徒还敢狡辩!”袁邠却看向杜棱,眼中满是讥讽:“杜都头,你斩董使君,自以为立功,实则断绝生路。”“越州军虽暂时归顺,心中岂无怨恨?一旦战事不利,必反!届时,你就是钱使君的掘墓人!”“你!”杜棱拔刀欲斩。“且慢!”钱镠抬手制止。他走到袁面前,沉声道:“袁邠,你所做所为,按军法当斩。”“但念你曾是董部将,我可给你一个机会!”“若你向余下的越州军面前,将保义军对越州的狼子野心说清楚,我可饶你不死。”袁邠摇头,嗤笑道:“钱使君不必费心。”“在下从来都不是保义军的人!”“不过有了这一遭,在下反倒是觉得,这越州在保义军治下才是百姓的福气!”“至少那位吴王,心胸可藏日月!”“而我?董使君因我一番话而遭此厄难,我只求一死,以全对他的忠义。”钱缪沉默片刻,缓缓拔出横刀。帐中众人皆屏息凝神。刀光一闪,袁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