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越州?不也是抢的刘汉宏吗?只不过现在情势比人强,北面那赵怀安太强势了。面对刘汉宏,大王是雄心万丈,面对吴王,大王是关起门过日子了!现在,在大王心目中,能拒保义军于浙江以北,保富贵荣华就够了!当然,说是为浙东百姓求太平也没算错。大王对待老百姓谈不上多好,但肯定不是最坏的那批。之前在杭州,杭州老百姓生活还算安定,生活也算尚可,大王是功不可没的。反正和刘汉宏比起来,那算是仁主了。那刘汉宏收税都收到光启三十年了,就这样,大王还能免了明州三年盐税。这在乱世中,还能再苛求什么呢?论迹不论心吧。也正是考虑到现阶段黄昌最关心的还是保存而不是进取,所以黄碣主动说了一事。“大王!”“扩建山阴罗城之事,已按大王的吩咐,征发民夫三千,正在加固城墙,挖掘护城河。预计夏末可完工。昌点头:“好。记住,征发民夫要给工钱,管饭食,不要让他们白干。”“这些人基本都是山阴附近的,给他们点实惠,没坏处。”“是。”“还有......”董昌想了想:“军队这次的犒赏准备的如何了。”黄碣回道:“回大王,年初收复明、二州,将士们皆有功勋。”“按惯例,该按斩获、先登、陷阵等功,分等犒赏,具体的军功,我回去让有司呈给大王过目。”董昌摇了摇头,缓缓道:“你们呀,老说惯例惯例,惯例久了,下面就不当回事了。”“得来点惊喜!”“再说了,年初那一仗,打得不轻松。刘汉宏虽是个草包,但他手下着实有不少悍将,这一次兄弟们打得是辛苦。”黄碣神色一肃,禀告:“是。明州一战,我军阵亡吏士八百六十四人,都头李畅之身中七箭,仍指挥若定,实心用战。”“李畅之不错,假以时日,又是个婆留!”昌沉吟片刻:“他现在如何了?”“箭伤已愈,如今在明州协防。”董昌点点头,下令:“按你们编的犒赏,再加三成。”黄碣一愣:“大王,这数目已经不小了,再加三成,府库恐怕......”“府库够的,就算搬空了,都补齐!”董昌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兄弟们流血拼命,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我董昌?”“我董昌能在这院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就靠他们?若连赏赐都抠抠搜搜,以后谁还肯卖命?”他顿了顿,又道:“尤其是阵亡将士的抚恤,再加五成。”“家里有老幼的,每月给米三斗,钱三百文。”“伤残不能再战的,按原饷给半,授田二十亩。”张逊在一旁听得动容,躬身道:“大王仁厚!将士们若知,必感激涕零,誓死效忠!”董昌自得一笑:“什么效忠不效忠的......”“我昌的就是你们的!”“这世道,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谁说得准?”“有几个钱,有屁用?那周宝算是有钱吧!最后咋样?还不是给别人存啊!”“钱没了可以再挣,人心散了,就再也聚不拢了。”他看向黄碣:“另外,你亲自去一趟明州,看看李畅之和明州的兄弟们。带些药材、补品,再从我院里取二十匹蜀锦,十坛好酒,一并带去,后面我让人给你批条子。”“告诉他们,我董昌记着他们的功劳。”“是!下吏一定办妥!”黄碣有点动容。他认识董昌多年了,知道这杭州大土豪出身的董昌,平日是有些目光短浅,但对待兄弟们,确实有几分真心。就拿那钱婆留来说吧,虽然让他去杭州算是为昌挡保义军的,但真就给了杭州一地,还保钱婆留做节度使。他钱婆留什么人?穷得卖力气的下等汉,现在一路做到节度使,固然有能力,但不还是董昌抬举?所以,董昌对钱镠实有泼天大恩!但现在这钱婆留颇有点不晓事,之前大王要从杭州调拨一批米支援年初对明州、婺州的战事,这钱婆留非这个那个的,就是不肯给。如此,两边就有了抵牾。其实,在他看来,为了些许粮食弄得生分,实属不智。毕竟保义军在前,两边只有同舟共济,才能保两浙安平嘛。但这种事,他也不好直接对董昌说,毕竟这事错在钱,总不能事事都让董昌退一步,那样他怎么服众呢?黄碣在那感叹,这边黄昌有些疲惫了,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细雨,说道:“军队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本钱,再如何好都不为过!”“你们都是老人了,这道理是懂得的,我就不再多说了,好生去办吧!”“记住,你们就是给我花钱的!不要给我省钱!”之后,三人又商议了些琐事,黄碣、张逊才告退,正要走,被董昌叫住:“你们还没吃吧,我在旁边置了一桌,你们用了饭再回去。”黄碣、张逊二人没反对,作揖下拜后,就在奴婢的带领下,去了偏院。暖香阁内重归宁静。待黄碣和张逊匆匆用完饭食走后,董昌也回到了温柔乡中。这会,他杵着大胖脑袋,看外面的春雨连绵。其实谁不爱钱啊!但现在这时局越发不利了,把钱都揣在府库里,这钱还是他的吗?不如发给下面,换得一份忠心。一直以来他都信一条,那就是平日里给足了,关键时刻别人才能玩命跟你干!有舍才有得嘛!这泼天的钱散出去,他这富贵荣华才能守得住!多少人看不明白。这时,身侧,新纳的姬妾柳娘娇声劝酒,打断了董昌的愁绪。“大王,再饮一杯。”她年方二八,肌肤胜雪,眉眼含情,是董昌上月刚从明州寻来的美人。此刻只披着轻纱,酥胸半露,正将琥珀色的酒液斟入董昌唇边的金杯。董昌就着美人的手啜了一口,酒是上等的越州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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