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驱逐胡虏，恢复中华（求月票）(3/3)

，拂去浮尘，竟是两个隶书小字：【顾忱】郭子兴凝视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整座废墟仿佛活了过来。他将残瓦收入怀中，转身离去。山道崎岖，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远处淮水粼粼波光之上。水光晃动间，仿佛有无数个郭子兴在行走——有的披袈裟，有的着戎装，有的戴冕旒，有的束冠带……他们步调一致，却面容各异，唯有那双眼，穿过千年风沙，始终如一。而就在他身影消失于山脊的刹那，淮水深处，一条赤鳞鲤跃出水面，甩尾击浪，溅起的水珠在夕照里，竟凝成九点微芒，一闪即逝。恰如北斗。又似九星连珠。此时，濠州城中，朱重八正伏案疾书。案头摊开一封未封的檄文，墨迹淋漓，字字如刀：【……元政不纲，天厌其德。予本淮右布衣，因天下乱，挺身而起……】写至此处，他笔锋一顿，忽然搁下狼毫，从枕匣底层抽出一卷薄绢——绢色陈旧，绘着一幅星图。图中北斗七星之外，另标九点朱砂，其中第八点，墨线勾勒，竟与朱重八自己的侧影轮廓，严丝合缝。朱重八久久凝视，忽将绢图覆于檄文之上，以指为笔，在“淮右布衣”四字旁，缓缓写下两个小字：【顾忱】墨迹未干，窗外惊雷炸响。雨，终于来了。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如同万千战鼓同时擂动。而在千里之外的巨鹿县城，一座低矮土屋内，七岁的孩童正趴在窗边，伸出小手，接住檐角坠下的雨滴。他盯着掌心那汪浑浊的水，忽然咧嘴一笑，将水泼向窗外。水珠飞散处，一只灰雀掠过天际，翅尖沾着雨，竟在云隙透下的微光里，折射出一线赤色。赤如血。赤如龙。赤如……建武十五年，洛阳南宫前殿，那盏彻夜未熄的青铜雁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