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驱逐胡虏，恢复中华（求月票）(1/3)

    ——局势骤变。如果说，之前听闻顾氏拔刀之后，天下诸侯还仅仅限于关注到了顾氏。那如今随着顾忱放弃巨鹿，选择与朱元璋返回亳州。这可谓便是惊天之变。并非是顾忱和朱元璋二人有了...至正十七年八月，秋霜未降，暑气却已悄然退去。濠州城头旌旗猎猎，风里裹着硝烟与尘土的气息，还有新割麦子晒在场上时散发出的微甜气味——那是百姓在元军围城解去后，争分夺秒抢收的活命粮。郭子兴没在城中设宴。不是庆功，也不是犒军。三张粗木案几摆在帅帐中央，上无酒肉，唯有一壶冷茶、三只粗瓷碗、一叠尚未拆封的竹简，以及一方墨迹半干的羊皮舆图。朱重八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汤和，右手边是张天德——巨鹿已改名张天德，取“天授其德”之意，是他自己提的，朱重八只略一点头便准了。没人问为何不叫“张德天”或“张德明”，也没人敢问。名字是刀鞘，人是刀，鞘若太软，刀便要自己找鞘。郭子兴站在舆图前，指尖划过淮水下游一段蜿蜒的墨线，停在泗州南岸一处名为“临淮”的渡口。“元军退得急，但没留下三样东西。”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粮车三十辆，未卸；战马两百匹，未牵；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一个千户，姓李，叫李思齐。”汤和皱眉：“李思齐？那个被你砍了左耳的？”“对。”郭子兴点头，“他没跑，躲进了临淮镇东边的观音庵。”张天德忽然开口：“他为何不走？”“因为他知道，”郭子兴缓缓道，“我不会杀他。”帐中静了一瞬。朱重八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像敲在朽木上，闷而沉。“你认得他？”朱重八问。“不认得。”郭子兴摇头，“但我认得他腰间那把刀。”汤和一愣：“刀？”“刀柄缠着黑麻布，第三道结打得歪斜，像小孩学绑绳结。”郭子兴说，“去年冬，我在濠州西市见过一个铁匠铺，掌柜的右眼瞎，左袖空荡荡，他打刀时，就用牙咬住麻布，左手按住刀身，右手抡锤——每打三下，必喘一口气。那口气，和李思齐喘气的节奏一样。”张天德垂眸：“你在查他。”“我在查所有活下来的人。”郭子兴抬眼，目光如刃，“活下来的人，比死人更怕人。”朱重八沉默良久，忽然问：“那你查出什么了？”郭子兴走到案前，揭开那叠竹简最上面一页——并非兵书，亦非律令，而是手抄的《汉书·高帝纪》残卷。纸色泛黄，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字被反复描过，仿佛抄写者曾久久凝视。“刘邦起于沛县，亭长耳。”郭子兴指在“亭长”二字上，“可他见秦始皇出巡，喟然太息曰：‘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汤和忍不住插话：“这谁不知道？可他那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胆？”“不是胆。”郭子兴摇头，“是识。”“识什么？”“识势。”郭子兴声音低沉下去，“识天下将乱，识人心已沸，识自己站在火堆边，衣角已被燎着——再不动，便是灰。”他指尖移向竹简末页，那里另有一行小字，是后来添上的，墨色更新，笔锋更锐：【巨鹿之子，生于黄河清日。其母陈氏，产前七日，曾梦赤龙绕屋三匝，醒而腹痛，遂生。邻人皆言，其啼声裂云，震落屋瓦三片。】张天德猛地抬头：“你派人去巨鹿了？”“没去。”郭子兴说，“但我托人买了今年春汛时，巨鹿县衙记的《水文簿》。黄河清，确有七日。第七日卯时三刻，陈氏产子，稳婆手录，墨迹犹新。”朱重八的手指停住了。他盯着那行小字，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它。不是传说，不是民谣，不是街头算命先生摇着铜铃喊的“圣人降世”，而是一本发霉的官府簿册，盖着褪色的朱砂印，写着产期、时辰、接生人姓名、胎衣处置——全是实打实的事。“你信这个？”朱重八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郭子兴没答。他提起茶壶，给三只空碗斟满，茶汤清亮，浮着几片蜷曲的叶尖。“信不信，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别人信。”帐外忽起一阵喧哗。守门亲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发紧：“报！顾氏，临淮镇急报！李思齐……自缢于观音庵佛龛之后！尸身悬梁，脚下翻倒一只陶碗，碗底压着一张素纸，纸上只八个字——”“念。”“……‘君非真龙，臣亦非奴’。”帐中死寂。汤和一口冷茶呛在喉中，咳得满脸通红。张天德霍然起身，手按刀柄，指节发白。朱重八却缓缓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叶，慢慢啜了一口。“他留这字，是给你看的。”朱重八说。“不。”郭子兴摇头，“是给天下人看的。”他弯腰，从案下取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揭开，露出一方青砖砚台——边缘磕损，砚池里干涸的墨渣泛着暗绿光泽。“此砚，是我幼时在皇觉寺后院捡的。”郭子兴说，“当年庙里和尚走净，只剩我一人，每日扫殿、挑水、撞钟。夜里无灯，我就用这砚台接檐角滴下的雨水，磨点墨，在破经书背面练字。”他指尖抚过砚池一道细裂：“至正八年冬，雪夜，我梦见自己站在黄河边上。河水清得能看见底下青石，石缝里钻出嫩芽，芽尖顶开冰壳。我伸手去摸，指尖刚触到水，忽听身后有人叫我——不是喊‘重八’，不是喊‘和尚’，是喊‘顾忱’。”汤和失声：“顾忱？！”“对。”郭子兴点头，“我从未对人说过这个名字。连我自己，也是那夜之后，才在寺中藏经阁一部残本《顾氏宗谱》里，翻到‘忱’字旁注：‘字伯温，东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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