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林登。那眼神里没有失败者的沮丧,也没有强作镇定的勉强,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让林登心底发毛的平静,仿佛在欣赏对方自己一步步推导出某个惊人结论的过程。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河水的潺潺声和风吹柳叶的沙沙声。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像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了林登的心脏。然后,在林登几乎要窒息的注视下,周客动了。他不再看林登,而是低下头,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悠闲。他将手探向了自己深色外套的内侧,探向那个靠近心脏位置、带有隔绝探测符文的特制口袋。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故意延长这个过程。林登的呼吸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呼啸,但他不敢确认,甚至不敢去想。周客的手指在口袋内摸索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稳稳地,从中取出了一件东西。那东西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温润而古老的银光。表壳上的细微划痕清晰可见。正是那枚——时间怀表!真正的、本该被封入密匣、送往内库的时间怀表!它就那样,安然无恙地、实实在在地,躺在周客的掌心,静静地反射着阳光。“!!!”林登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猛地倒退一步。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茫然。他的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周客手中的怀表,又猛地抬头看向周客的脸,然后再看回怀表……如此反复,仿佛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亲眼所见的事实。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