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看看。”苏平当机立断,眼神锐利。

    “上……上这铁棺材?”胖子头皮发麻,望着这艘沉寂在地下海中的核潜艇,满心不安。

    “它卡在礁石上,很稳固。”苏平已然行动,语气坚定,“而且这是战略核潜艇,艇内大概率有潜射导弹的残骸,还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苏平左手紧握照明棒,右手随时戒备,握住麒麟刀,脚下发力,操控着树根缓缓朝着潜艇巨大的黑色身躯靠近。

    越靠近,核潜艇带来的压迫感越强,锈蚀的钢铁散发着浓重的铁腥味与腐败机油味,表面泛着一层不祥的诡异光泽。潜艇指挥塔围壳高出水面,侧面舱门半开,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缝隙,宛若巨兽张开的嘴。

    “从这里进。”苏平示意。

    他第一个纵身跃上潜艇湿滑的外壳,落脚轻盈,手中麒麟刀插入舱门缝隙,发力一撬。

    “嘎吱——”

    锈死的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舱门被强行撬开更大缺口,刚好可供一人钻入。

    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混合着腐朽气息,从舱内黑暗中喷涌而出,刺鼻难闻。

    苏平没有丝毫犹豫,弯腰率先钻入舱内,胡八一紧随其后,胖子一咬牙也跟着爬了进去,姜沫断后,四人依次进入这艘沉寂地底的苏军核潜艇。

    舱内一片死寂,照明棒的白光照亮一条狭窄通道,两侧布满管线与仪表,所有物件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胶质物质,仪表盘玻璃碎裂,指针尽数停在底端,地板上留有几道早已干涸发黑的拖拽痕迹,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往指挥室走。”苏平低声叮嘱,沿着通道缓步前行。

    通道两侧舱门,有的紧闭,有的虚掩。经过一扇半开的舱门时,胖子下意识瞥了一眼,瞬间后退一步,重重撞在身后的管线上。

    照明棒的光芒扫入舱内,固定的床铺之上,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苏军旧式海魂衫,身躯扭曲变形,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暴力撑裂后又干瘪下去,皮肤呈诡异的蜡白色,紧紧包裹着突出的骨骼,脸上没有五官,只剩几个凹陷的黑洞。

    最恐怖的是,尸体体表缠绕着无数苍白的管状物,如同植物根须,深深扎进皮肤之中,另一端则连接着舱壁上的黑色胶质,模样诡异至极。

    “这……这是当年的船员?”胖子声音发颤,浑身汗毛倒竖。

    “曾经是。”苏平扫过一眼,脚步未停,语气冰冷,“已经被这里的东西同化了。”

    “同化成什么了?”胖子连忙跟上,追问道。

    苏平没有回答,脚步停在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密封门前,门上清晰标注着俄文“指挥中心”。

    他伸手试了试,舱门已被锁死。

    苏平眼神一冷,麒麟刀刀尖抵住门缝,炁息灌注刀身,漆黑刀光一闪。

    “嗤!”

    门锁位置瞬间被强行切开,苏平一脚踹开厚重的密封门。

    指挥中心空间更大,仪器杂乱堆放,各类操控台、屏幕、通讯设备尽数覆盖着黑色胶质与白色根须,破败不堪。苏平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中央的导航海图台上。

    台上摊着一张巨大的手工绘制海图,图纸泛黄发脆,被黑色胶质侵蚀大半,上面用红笔醒目标注着两个地点:一个旁注俄文“Лoп-Нoр?”,画着巨大漩涡符号;另一个便是他们此刻所在之地,标注“Гла33mея”,画着简化的衔尾蛇图案。

    两点之间,一条粗重红线相连,旁边有一行潦草的俄文小字,仿佛是书写者用尽最后力气写下:

    “信号源……两个……都是真的……它在循环……我们出不去了……”

    苏平盯着那行文字,又看向海图上的红线,心头一震。

    百慕大、地底黑海,两艘Z-615,两个信号源,竟然都是真的?

    “找航行日志。”苏平迅速回神,沉声开口。

    “这种战略核潜艇,一定会有详尽的航行日志,大概率在艇长室或通讯室。”胡八一已经动身,在覆盖着黑胶的文件柜与操作台间翻找。

    苏平走到海图台旁的带锁铁柜前,麒麟刀刀尖一挑,锁头瞬间崩飞。柜内整齐码放着用油布包裹的笔记本与文件袋,他抽出最上方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印着苏军徽章与俄文“ЖУРНАЛПЛАВАНИЯ”。

    翻开日志,纸张泛黄,字迹是工整的斯拉夫字母,前半部分尽数是常规的训练与巡航记录。苏平快速翻动书页,目光骤然定格在中段。

    这一页的字迹,相较于之前,变得用力且潦草,透着书写者难以掩饰的烦躁与不安。

    日期:1983年10月20日

    位置:百慕大三角海域,北纬30°40′,西经65°10′

    记录人:艇长(签字)

    摘要:Z-615奉命执行战斗巡逻任务,导弹舱突发爆炸事故,正在紧急抢修。

    铅笔补充的小字,潦草慌乱: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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