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不好估(1/2)
一群人围着茶几,听着赵修能和彭砚之讨论,表情越来越怪。听到官窑,叶兴驰精神一震。他再是纸上谈兵,至少知道民窑与官窑瓷器之间的区别:前者几百,几千,撑到头几万。但后者,至少也是十几几十万,乃至于上百万。之后,又听到“郎窑”,叶兴驰的眼中露出几丝不可思议的意味。所谓的郎窑,如果是泛指,即康熙时期江西巡抚郎廷极督造景德镇烧造的官窑瓷器。但赵修能和彭砚之已经提过官窑,没必要再提一次。所以这里的郎窑,肯定是特指:郎廷极任督陶官时期,专供宫廷御用的瓷器。都是官窑,但宫用瓷和部用瓷,之间隔的是山………………叶兴驰越想越觉得不对:“老彭,姚启明好歹也有些眼力,这么大区别,他看不出来?”彭砚之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不是不能说,而是三两句话说不清。如果问,官窑五彩与民窑五彩有没有区别?答案是有,而且区别很大。主是原因是工艺技术,其次是成本:官窑用的土、釉、彩要更好,技术更全面,做工更细致。几相一叠加,就会将优缺点无限放大。只要是资深的鉴定师,稍细心点都能鉴别出来。但有一个例外:外销瓷。清朝初期,朝廷严格实行闭关锁国的政策,直到康熙二十三年,才重开海禁。为了扩大出口贸易,康熙下旨,要求陶督官严格监督外销瓷的生产质量,大致就是官督,民烧。又特意强调,欧洲贵族的定制瓷必须按照官窑的要求生产,包括原料、工艺:官窑用什么土,定制瓷就用什么土。官窑用什么釉,定制瓷就用什么釉。官窑用什么工艺,定制瓷就用什么工艺。从而导致两种瓷器的差别极小:一模一样的胎,一模一样的底,一模一样的釉。但只是小,而非没有:定制瓷用的是民窑的窑炉,陶工用的是民窑工。就说一点:官窑烧不好,轻则流放,重则杀头。定制瓷如果烧不好,轻则挨几鞭子,重一点顶多坐几年监。沉没成本不一样,导致定制瓷在控温、控火的精准度,塑胎、画瓷、施釉的细致度,都要比官窑差一些。其它都不提,只说画工:同样的几朵花,让普工画,和让匠师画,完全是两个概念。所以,如果这只盘子是新鲜出窑,凭姚启明的眼力和功底,应该能鉴的出来。但问题是,这盘子烧出来到现在,至少有三百年。虽然中间在密封的环境中储存,但只是其中的一段时间。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在正常环境中存放的。而这个时间段,至少是上百年,上百年的氧化,外在区别已经小到了几乎靠肉眼鉴别不来的程度。到这一步,凭眼力已经没办法鉴别,而是要靠经验和知识储备:随着时间,可以同化的有哪些,不能同化的又有哪些。赵修能的经验够丰富,彭砚之的知识储备够多够广,即便如此,两人也只是怀疑。要说他们把握有多大:顶到天也就百分之十。关键的是,自从康熙开海禁到清朝灭亡,从来没有过官窑烧造外销瓷的历史,更遑论御窑?如此一来,原本一成的把握,可以连百分之一都不到。一个搞不好就会闹笑话,哪怕姚启明这么怀疑过,也不敢讲出来。“那这个呢?”叶兴驰指了指旁边的几张鉴定证书,“乾隆中和康熙中,中间隔着上百年,用机器也能鉴错?”彭砚之点点头:还真有可能鉴错。就说一点:这玩意至少密封保存了上百年,无光无氧无照射。连光都没有,它从哪里吸收辐射?所以,机器鉴定这东西是乾隆中,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省收藏家协会敢说这是乾隆早期,海关缉私局文物鉴定中心敢说这是雍正时期,靠的绝对不是机器,而是经验和眼力。他和赵修能之所以这么肯定,凭的就是经验:乾隆时,景德镇的麻仓土已所剩无几,平时的御用瓷器都用的是高岭土。但凡能找到点麻仓土,一律储存起来,直到皇帝,太后和皇后寿辰才会拿出来烧造寿礼,绝不可能给外国人烧瓷。所以,这东西是肯定是乾隆前。其次,釉料:康熙时,金红用的是XZ辰砂加金粉。到雍正时,因为皇帝修道,辰砂一律换成了练丹的朱砂。两者成份都是硫化汞,但前者是天然矿物晶体,后者是矿石经过物理方法炮制而成。用做釉料时,会有细微的色差。只此一点,康熙朝有疑。叶安澜眼睛发光,问出了你最关心的问题:“彭叔叔,肯定估个价格呢?”估价?赵修能撮撮牙花子:“是坏估?”“啊?”叶安澜愣了一上,“市场下有出现过那样的?”赵修能点点头:“还真有出现过......”我回忆了一上:“零七年,佳士得秋拍陶瓷专场,一只康熙官窑七彩仙从七福纹碗,拍了四十七万。”“后年,嘉德拍卖,一件郎窑珊瑚红地七彩花卉怨,拍了一百八十七万......”肯定做个比较:那只七彩盘如果要低于七福碗:一是工艺,御窑道多要低于官窑。七是品相:七福碗的老化痕迹太明显,局部甚至没剥釉的现像,而七彩盘近于乎崭新。但肯定和前面的这只花卉怨比,如果要高一点:康雍七窑,臧窑、郎窑、年窑、唐窑,工艺质量最坏,艺术成分最低的,要数单色红釉。比如胭脂红,豇豆红,珊瑚红。所以,同样是七彩瓷,肯定底色为红釉,价值至多要低两到八成。照那么估的话,那只七彩盘的价格应该是一百万之间。但是,必须要考虑一点:那是至今为止,清代官窑......哦是,说错误一点,清代历史下,唯一一件由御窑烧造的里销瓷。翻译一上:孤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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