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客被这个老神在在办公的师兄,磨得一点儿脾气都没了。
“所以师兄到底要我如何举旗,喊个什么口号,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不要叫我老是猜来猜去。我知晓我性子莽撞,思虑不周。亦是省得犯错。”
紫乾依旧拿笔批写文书,他将画勾的文书上细细注写详细条文。嘴里随口应付小师弟,“你的齐平大道是你自己的事情。为兄说了不灵。过往齐物之辩不是没有,但口号喊得越响,下场越是不美。天道宗那次第有序在那压着,太一门的万物归一在那守着,还有一个严刑律法的教廷。谁喊齐平,谁要死。”
急头白脸的杨暮客撇嘴,索性出言相讥,“哟。小弟我有何不同?”
“有情,忘我,知行合一,与世无争……足矣。”
这些都是他杨暮客的原话……所以臊得满脸通红。这些大道理他说了,可若说做了,名不副实。
所以杨暮客没喊什么口号,只是闷头盯着师兄办公。他在等一句吩咐,但不是干等着。往嘴里扔了一颗丹丸索性打坐。
紫乾好奇地抬头瞥他一眼,继而当做不存在接着办公。
上清门落地,总要招揽人手。如其他三家巨擘,都有旁门辅佐,都有下门承担业务。当下上清门还没有这个底气。
自然不是说从零开始发展。这等运营若是从零开始,怕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杨暮客这些年走访各家。紫乾与紫贞顺手布局。
翅撩海是海中要道,已经纳入彀中。
纯阳道一地,如今已经搬迁,全然成了上清门的辖制之地,狠狠地在天道宗的地盘上砸进去一个楔子。
以至于北方稍远一些的乾清风云观,亦是紫贞制服,已经开始改修了上清门的简要功法,彻底沦为旁门一个。再有个三五百年,想必会出人才。
大能,不是战力。而是做事的人。比如紫贵,可以用引导术治理浊染,联系各家,尤其当下把水云山还有未离宫栓在一起。成为了炼制治理浊染法宝的协作者。
未离宫提供零部件,水云山炼制成品。
紫贵领着他于外海治理浊染,便是一步尝试。这些事,杨暮客尝试过,但他被蒙在鼓里,并未知其原委。
甚至于紫寿领着他前往混沌海修整地脉,也是进一步的尝试。如果混沌海在归正地脉之后,能用炼器布设大阵,那么来日解决混沌问题,足以预见。
杨暮客很关键,但他做事从来不自知。
也非是诸位师兄有意瞒他。大家都怕告诉他这些,杨暮客便走不出齐平道,继承了观星一脉的老路。那才是暴殄天物。
上清门的技术进步,使得天道宗不得不抛出旁门有太素束缚元磁这条路线。
天道宗在告知紫乾,天道宗我等不是没得选,已经有了备案。尔等莫要以为落地之后便高枕无忧,可以大肆招揽人手。若是道争开启,双方都打烂了,你上清人寡,而我备案完备。看看谁吃亏。
紫乾其人如今这般劳作。与各家签订买卖合同,交付混沌海物产。哪儿还有合道真人之境,陆地真仙的逍遥?
等他忙完已经天黑。恰逢府宽陪同真露一同回到了上清门。
掌门瞥一眼静坐的小师弟,传讯告知府宽领着真露去见兮合。有些话嘱咐给小师弟,接下来正法教一事,便可以顺理成章地交代了。
“小师弟。”
杨暮客睁眼,眼睛锃亮地看着师兄。
“为兄忙完了。最后交代你几句话。这便算说清楚了,来日也别毛毛躁躁地来问我。该是问你自己。”
“师兄只管吩咐”
紫乾呵呵一笑,“上清门不是摇摆不定,火中取栗的小角色。上清门不是首鼠两端,各方攫取利益的投机者。我等有大宏愿,我等有大责任。我等本就该成为一方巨擘,但人手有限,择徒要求天资过高。实难发展。你瞧,你今日证真已久,还是感应不到徒儿机缘。这便是因果。如今你为一方旗帜,我希望你能走得稳当……不管如何,要交好正法教。不卑不亢,不予不求。体面些……去治猴拿的病,治好了,你去一趟太一门,说明白你的齐平。这是为兄给你的一项任务。”
“师弟明白。”陪着师兄办公,他虽然定坐,却也知晓师兄一直在忙。此话说得已经足够清楚。杨暮客体会了师兄的难处,自然也不会抱怨自己的难处了。携手并进,亦是齐平!
夜明星灿。杨暮客回了长老院舍,府宽到来交代一些事情。告知了真露师叔到来,与兮合住在一处。明日若是治理浊炁声响过大,还请紫明师叔提前报备,宗门好有准备。
杨暮客自是一一应下。
天明时分,杨暮客任由杨花花和碧川俩人给他梳洗打扮。然后前去登门拜访。
正巧真露也准备前去拜会紫乾。
俩人碰面相视一笑。
“师弟参见真露师兄。”
“好师弟不必多礼,贵门掌门日理万机,我早去早回,说完了也不耽误师兄办公。你去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