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邪修……

    杨暮客盯着紫贵看了许久许久……他不知何处打开话头,亦不知如何评价当今局面。

    真的有那么多邪修么?邪修又是从何处来的?

    当问么?敢问么?值得去问么?

    时势造英雄,时时造邪修。谁不该,谁之错?上清门独善其身良久,这话说出来……酸。

    紫贵人老成精,虽然面上是个貌美的中年男子,但一个心奸猾无比,怎能猜不出杨暮客想什么。他将手中的另一颗果子丢过去。

    “师弟。你若想问清根子……大抵是问不明白的。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容得下邪修的世道,才是好世道……但邪修作恶,又不得不处理。你与邪修不两立,这话是你说的。你救邪修与水火,这事儿也是你做得。莫自负。为兄去也。”

    杨暮客接住果子,猛然喊他,“师兄!咱们有权力管这些事儿吗?”

    紫贵驻足回头看看他,“这果儿我亲手挑的,有些不同。你且看看。尝后体会下滋味有何不同?上清门没有亿万信众,也没有数千旁门,有的只是一个一剑抱不平的心。从太一门叛出来,为得便是这遭。”

    说罢紫贵一跃,乘着黑龙山神直奔方外而去。

    杨暮客盯着手里的果子,然后狠狠咬下去。普普通通一个味儿,灵山里种出来的东西,味道能有差?

    他吃得急,一手汤汁,又粘又脏。

    杨花花从一旁冒出来,抽出怀中帕子帮他擦手。

    “道爷尝出来什么味儿了没?”

    “问这个作甚?”杨暮客盯着杨花花看。

    杨花花羞羞地笑着,“大能说话哩,婢子也想明白。”

    “给,你也尝尝。”

    “甜!”

    嗨!什么事儿。明明就一个味儿,怎么就能说甜?

    这一颗果子,萦绕在了杨暮客的脑海。他就是觉得,一个真人说话定然有话,不会平白无故地说一个果子有何不同。

    门外送吃食的门徒留下便走,这堵墙不拦外物传递,只是圈着杨暮客,隔绝外人。

    杨暮客又拿来那一筐果子,挨个去看,挨个去瞅。他尝不出来不同,便递给杨花花。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大馋丫头顺手接过去咬一口笑眯眯地说,“甜!”

    杨暮客叹了一口气,一天到晚喂杨花花果子吃。然后就要问。

    过些时日,又送来一筐果子。杨暮客把果子递给杨花花,杨花花见了便逃。

    “吃啊,怎么不吃了?”

    “吃够了,当真吃够了。”杨花花连连摆手。

    “可是与师兄给的那颗有不同?”杨暮客目光灼灼地问她。

    “尝不出味儿来了……”

    杨暮客暗恼地踢了箩筐一脚,进屋看书去了。这事儿他便这般放下了。只有杨花花每日贼兮兮地怕道爷又强喂她果子吃。

    杨暮客书房里看着杨花花给他晾晒被褥,那小娘赶忙躲在被子后头,不敢看他。

    权力,正邪,都在这儿了。杨暮客哼了一声,紫贵师兄硬要扯这种谎来点化他。

    转眼间,过去两年了。

    拿起天地文书,当下壬子年。若按照壬辰年那年得了尸身,他记忆里自己十八。如今已经是三百二十岁。

    三百二十岁,他做下的事情已经足够多。多到一般修士想都不敢想。

    寻常修士,便是山中打坐修行,纳炁调养肉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百来年出山一回,到了真人境界才有做事的本领。这两年,他体会到了普通修士的感觉。

    一方小天地,日日就是诵经写字,日日就是观霞纳炁。

    “杨花花,你也老大不小了。能长大么?”

    杨花花饭后吃下一粒延寿丹助消化,然后又美滋滋地用清露送服美颜丹。

    “婢子长大了作甚?长大的人,是要担当大事的,婢子一生便是服侍您左右……寿终为止,不需长大。”

    巧了。紫乾差人来将一张符篆揭走。杨暮客被圈养的日子便结束了。

    “师叔祖,掌门让您去大殿见他。莫要耽搁了。”

    “好。就来。”

    杨暮客扔了手中的笔,让杨花花过来伺候他穿衣打扮。坐在椅子中,这俊俏郎君身旁的美婢帮他拢头插簪子,扶正了戴好头冠。杨暮客甩起道袍,两手贯进大袖当中。杨花花赶忙上前帮他束带。

    “叫你久等了,道号是甚?少见你……”

    “弟子是府宽师祖的徒孙,道号炁盈。引导一脉的小辈……才入山筑基,刚足两年,师叔祖自然不认得。”

    杨暮客听了一愣,府宽都有徒孙了。他连个弟子都还没呢。

    “炁盈,为师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柄剑拿去用。不必心疼,为师从外面得来的……用坏了再问我要。”

    “多谢师叔祖馈赠。”

    炁盈喜滋滋地接下水云山的制式法剑。这东西杨暮客还多,砸了那么多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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