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一头狼崽子,就这么个镇子,能凑齐三个这样的人物,还真不容易……”

    周副官边走边盘算着,“还好,还好是我,拿捏得住。”

    徐团长的宅子在镇上西南角,他走回那边没有花太久。

    朱红大门,门上铜雕兽咬门环,门前五级台阶,左右两只石狮子盘踞。

    门里传出旦角吊嗓子的声音。

    还有两个卫兵在门檐下躲雨执勤,眼看周副官来了,立刻打开大门。

    周副官进门绕开影壁,看到大院中的青花陶瓷荷叶大缸,正接着雨水。

    刘四娘在走廊中踱步,未曾上妆,看着颇有几分清丽,翘指如兰花,练着嗓子。

    “周副官回来了?”

    刘四娘转眼看去,“义父正说要找你呢,别的东西都备好了,唯独还有一样没有送到,你可得尽心。”

    周副官笑道:“我正要回来提这个,你们那边也别大意,等到了良辰吉日,你们要唱的可不是平时的五显戏,而是五通戏,绝不能有一点纰漏,坏了老太爷的大事。”

    唱戏自古就有请神娱乐,酬神的意义。

    所以村镇大事,城里节庆,商铺开业等等,有阅历的都爱请人唱戏,讨个好彩头,得神庇佑。

    但戏分正邪,正道的戏,以劝善为本,奉五显大帝华光为祖师,仁义礼信,善得善报,方可财源广进。

    邪道的戏,供奉的则是五通神,不分善恶,只看能不能讨得五通欢心,不乏有人祭、血祭的邪术,混在其中。

    要让五显大帝显灵太难,只供奉五通,因其喜怒无常,又容易反遭其害。

    因此,逐渐有了将“五显”和“五通”混合起来的法脉传承,还穿凿附会,掺入了旁门法术。

    最后合称“五猖法”。

    戏班的其他人,都聚在前厅里面翻看戏本。

    管着所有乐师的大鼓师,光头浓须,袖口挽到手肘,手指在桌上轻敲,身边围着一大群人。

    “老徐老周你们事忙,而我们可是自小在京里被义父练出来的,当年备着为老佛爷唱戏延寿的班子之一。”

    大鼓师说道,“无论五显还是五通,一辈子就练这个,怎么可能出差错?”

    周副官正色道:“善泳者溺于水,你们这样轻心大意,就很让人不放心。切记,要把心思都用在戏上,万一差错,让老太爷功亏一篑,我和团长绝不会放过你们!”

    大鼓师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陈班主倒是走出来,引着周副官穿过搭好了戏台的后院,往后厅去。

    周副官一到门口,就两三个快步,单膝跪地,笑着拱手道:“给老太爷请安。”

    后厅里没有煤油灯,柱上桌上,共点着几十根红烛,倒也照得亮堂堂。

    陈老太监坐在主位,身长六尺,披着锦袍,但干瘦得像是已经枯死的树,后脑没结辫子,一小撮白发披散。

    尤其是他脸上,布满了纤细的青筋丝络,眼眶周围最密集,显得眼白浑浊,瞳仁青黑。

    旁人跟他对上一眼,心头就有些莫名慌乱。

    “快起来吧,天天见,还行什么礼?”

    老太监嗓子干哑,笑道,“咱家这么多孩儿,就你礼数最精,哪像你们团长,总是大咧咧闯进来,记得就行礼,不记得就拉倒,有时还抢咱家的汤喝。”

    周副官起身道:“团长那是真把您当亲爹!”

    “咱家心里也明白。”

    老太监叹道,“这辈子风风雨雨,咱家也看腻了,就是体谅孩儿,才想多留几年,再为你们团长办些事情。”

    “四娘的五通戏,演练已久,那些生辰正好的童子,早已搜集妥当,这几天也陆续运了过来。”

    老太监细长的指头,朝旁边屏风一指。

    “连这口玉棺,添上几十个穷凶极恶的流寇尸气,也算补上最后一份,彻底养好了。”

    隐约可以看到,屏风后的青玉棺材,安放在四条长凳上。

    玉棺上面,还安放了一尊五显大帝华光神像。

    当天他们刚到镇上,城西唱大戏的时候,就暗中派人把这口玉棺,埋到了流寇葬身之处。

    满了七天,再把玉棺挖出。

    两回为镇民而唱的大戏,也让神像正气更足,压在玉棺上,互为钳制。

    到了正式作法那一天,五通戏开场,安镇不动的华光神像炸碎,尸气激发,便更显精纯。

    但棺材是给老太监躺的,还少了一口用来血祭那些孩童的小金鼎。

    周副官自然会意,道:“团长早就四处收集黄金,还雇了土夫子到处掘墓,把坟中金器拿来重新熔铸,应该就在这两天快要完工,明天我就回城去看。”

    老太监垂下手指,旁边仆从捧上香茶,凑到他嘴边。

    他喝了一口之后,啐了茶叶,说道:“让你们费心了。”

    “金变成鼎,用上一回仍然是黄金,并无损失。”

    周副官笑道,“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噬恶演武,诸天除魔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温茶米酒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温茶米酒并收藏噬恶演武,诸天除魔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