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棘的邀请下，狞狞又多了个“鱼丸老师”。虽然鱼丸无法做到狞狞眼中的“强者证明”般一击打爆大树的那种事。但在发现鱼丸不用爪子，光凭尾巴都能给拿着刀的自己抽得站都站不起来后，狞狞一口一个...奥朗瘫坐在训练场边缘的石阶上，胸口剧烈起伏，像刚从深水里被拖出来的鱼。他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几道细密裂口，正缓慢渗出淡红色血珠，可血珠凝滞在皮肤表面，并未滚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裹住。他下意识用拇指抹了一把，指尖沾了点湿意，凑近鼻尖一闻，竟没有预想中浓烈的铁锈味，只有一点极淡、近乎草木灰烬的苦涩。“不对劲……”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陶。亚摩斯没接话，只将木剑插进青砖缝里，俯身拾起那柄已被血气浸透、剑身泛起蛛网状暗红纹路的木剑。他拇指用力刮过剑脊，刮下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猩红碎屑，凑到眼前眯眼端详片刻，忽然抬脚往旁边水缸一踢——缸沿震颤，水面哗啦溅起，几滴水珠飞溅到木剑断面上，竟发出细微的“嗤”声，腾起一缕白烟。奥朗猛地抬头：“老师？”亚摩斯没看他，只把那截木剑残骸丢进水缸。浮沉片刻后，木屑缓缓沉底，水面却未见丝毫晕染，反倒是缸底积年青苔，在接触到沉下的碎屑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焦黑、化为灰末。“你刚才说，疼痛减弱了。”亚摩斯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如锈刃刮过铁砧，“不是忍住，是‘减弱’。”奥朗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就像……火苗被风压矮了一寸。它还在烧，但不再燎原。”“罗刹之痛，从来不是错觉。”亚摩斯直起身，目光如钩，“是气血逆冲经脉，撕裂微络，灼烧髓海，是血肉在燃烧中自我献祭的实感。它不会‘减弱’，只会被杀意麻痹，被狂怒覆盖，被猎物临死的惨叫冲散——可你没杀人，没见血，没动一刀一剑。”奥朗怔住。他想起开启妖刀罗刹那一瞬，除了剧痛，还有另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仿佛有无数细针从指尖扎入，沿着臂骨向上游走，刺穿肩胛，直抵后颈；又像有人在他颅骨内侧轻轻叩击，三声，短促，规律，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节律。那叩击声响起时，剧痛便如潮水般退去三分。“您听见了吗？”奥朗突然问。亚摩斯眼神骤然锐利：“什么？”“敲击声。”奥朗指了指自己后颈，“就在……这里。三下。”空气凝滞了一息。亚摩斯沉默着解下腰间皮囊，倒出三粒青黑色药丸，捏碎其中一粒，将粉末撒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却始终呈暗紫色的旧疤。粉末落下，疤面竟微微搏动起来，如同活物心跳。“我十七岁第一次引燃妖刀罗刹，是在霜牙龙巢穴深处。”亚摩斯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那时我左臂已断，右腿筋脉尽碎，靠吞食龙鳞止血。我在它腹腔里点燃罗刹，用断骨当刀，剜出它的心脏。疼？疼得把舌头咬断三次。可最让我记得的，是它心脏跳动的声音。”他顿了顿，腕上疤痕的搏动与他说话的节奏严丝合缝：“咚、咚、咚。和你后颈听到的一样。”奥朗呼吸一窒。“不是幻听。”亚摩斯收起药囊，目光沉沉压来，“是‘应和’。”“应和？”“罗刹非术，乃契。”老猎人吐字如凿，“古籍残卷提过一句：‘罗刹之刃，不斩外敌，先斩己魂。魂若不谐，血沸即崩；魂若相契，痛即为引。’历代修此技者，九成九是靠屠戮猛兽激荡杀性，强行撕开魂隙，让暴戾灌入，以此压制痛楚——那是借外力破门而入，门破了，人也废了。可若魂本就存于罗刹之律中……”他忽然伸手，枯瘦却稳如铁钳的手指精准扣住奥朗后颈，指腹用力按向第七节脊椎突起处。奥朗浑身一僵。“——门，便为你而开。”指尖之下，皮肤骤然发烫，那熟悉的叩击感轰然炸响！咚！咚！咚！三声比先前更沉、更密、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震颤，仿佛有把生锈的钟锤正从他脊髓深处一下下砸向颅顶。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喉头腥甜翻涌，却奇异的没有崩溃——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松弛感，仿佛长久以来悬在头顶的利刃，终于肯落下，而非永远悬着。亚摩斯松开手，退后半步，深深看着奥朗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你母亲……是不是总在月圆夜咳血？咳出的血，有没有一点银光？”奥朗瞳孔骤然收缩。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此事。母亲病逝前三年，每到满月，必伏案呕血，血色暗沉，却总在熄灭的烛火余烬里，映出星点转瞬即逝的银芒。他以为是烛泪混入血中，或是自己幼时眼花。直到整理遗物，在母亲贴身缝补的旧衣内衬夹层里，摸到一枚冰凉坚硬的鳞片——巴掌大小，边缘锯齿如刃，通体玄黑，唯有中心一道蜿蜒银线，盘绕如未睁之眼。他当时吓得扔了出去，鳞片落地竟无声无痕，只在青砖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月牙形凹痕。“您……怎么知道？”亚摩斯没回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边缘磨损严重，正面刻着断裂的角与缠绕的荆棘，背面则是一行蚀刻小字：“罗刹之契，承血脉而不承师授”。他将铜牌塞进奥朗汗湿的掌心，铜质冰凉，却在他肌肤接触的瞬间，那行小字竟幽幽泛起微弱银光，与奥朗记忆中母亲咳出的血光同源。“你父亲失踪前，把这枚‘契印’交给我。”亚摩斯的声音干涩如秋叶摩擦，“他说，若你体内‘罗刹之律’初显，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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