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狞说自己有把握在两小时内带着猎人们找到目标,并非无的放矢。听它的说法,“黑疯子”的活动范围很大,最远可以跑出去几十甚至上百公里,行动路线看似完全没有规律,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有一处地方...巴鲁巴雷的晨光刚刚漫过沙丘脊线,风里还带着夜露未散的微凉。奥朗的手指悬在铳枪冰冷的骨刺边缘三寸处,迟迟不敢落下。那暗红金属泛着幽微哑光,像凝固的火山熔岩,又似干涸千年的血痂——可指尖尚未触及,掌心已沁出细汗,仿佛触碰的不是武器,而是某种尚在休眠的活物。“……它在呼吸。”他忽然低声说。穆蒂一怔,下意识伸手覆上他后颈:“胡说什么?”“不是错觉。”奥朗没回头,目光仍胶着在铳枪盾面一道细微的螺旋纹路上,“刚才那一瞬,盾牌边缘的骨刺……微微胀缩了一下。”芙芙刚踏进内间门槛的脚步顿住,鱼丸沙棘却已嗖地窜到铳枪旁,鼻尖几乎贴上盾面中央的凹陷徽记——那里用蚀刻技法嵌着一枚微缩的辉龙鳞片,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小沙棘的胡须剧烈抖动,喉咙里滚出短促的咕噜声,尾巴尖绷成一根直棍。“它认得你。”摩根的声音从门框阴影里传来。这位龙人族老工匠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臂弯里抱着一只褪色皮囊,袋口松垮垂着,露出半截灰白毛发——是沙棘幼崽时期脱落的第一撮绒毛,被摩根珍藏至今。“魔王暴君的‘暴君’二字,不单指它的破坏力。它会记住第一个真正握住它的人的心跳节奏、体温起伏、甚至……情绪涨落。”他缓步上前,枯瘦手指抚过铳枪炮管底部一处不起眼的刻痕,“辉龙残骸熔铸时,我往合金里掺了三滴你的血。”奥朗猛地转头:“什么?!”“别慌。”摩根抬眼,琥珀色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阿尔瓦先生前日托信鸽捎来新数据——你体内那些微生物,在接触辉龙组织样本的第七小时,活性指数出现0.03%的同步波动。微弱得如同幻觉,但真实存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穆蒂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所以,当这把铳枪与你共鸣时,它唤醒的或许不只是武器本身。”话音未落,铳枪盾面那枚辉龙鳞片毫无征兆地亮起。不是炽烈光芒,而是一簇幽蓝脉动,如深海热泉喷涌的微光,节奏与奥朗此刻急促的呼吸严丝合缝。咚、咚、咚——三下之后,整把铳枪发出低沉嗡鸣,震得搁置它的石台簌簌落灰。“它在等你校准。”摩根解开皮囊,倒出几粒暗褐色种子,“吞下去。”穆蒂一把攥住奥朗手腕:“等等!那是什么?”“基鲁古城废墟里挖出的星芒草籽。”摩根摊开掌心,种子表面浮现金色细纹,“辉龙吞噬星辰时,部分未消化的星尘会渗入土壤,催生这种植物。阿尔瓦说……它们能暂时稳定你体内微生物的代谢阈值。”他目光转向奥朗,“副作用是接下来十二个时辰会持续高烧,但能让你握住这把铳枪时,不至于被它的‘意志’反向侵蚀。”奥朗盯着那几粒种子,喉结上下滑动。他想起鬼龙腹中那片吞噬光线的绝对黑暗,想起辉龙破碎躯壳里游动的、如星云般旋转的微生物群落,想起自己手臂内侧悄然浮现又消失的淡金色蛛网状纹路——那纹路每次出现,他都能听见皮肤下传来极细微的、类似孢子裂开的噼啪声。“……我试试。”他接过种子,仰头吞下。苦涩瞬间在舌根炸开,紧接着是灼烧感,仿佛有熔岩顺着食道灌入胃囊。他踉跄扶住石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冷汗沿着鬓角淌下,在暗红铳枪盾面上砸出两颗深色水印。穆蒂急忙去扶,指尖刚触到他后颈,便惊得倒抽冷气——那里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细密金鳞,鳞片边缘微微翘起,透出底下流动的幽蓝微光。“别碰!”摩根厉喝,同时将一捧银灰色粉末撒向奥朗脚边。粉末遇热腾起薄雾,雾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光点,如被惊扰的萤火虫群,齐齐扑向奥朗裸露的脖颈。金鳞退潮般消隐,幽蓝微光也迅速黯淡下去。“只是暂时压制。”摩根抹了把额角冷汗,“真正的融合,得靠你自己。”奥朗大口喘息,视线模糊中,那把暗红铳枪的轮廓竟在晃动。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摇晃,而是……它正在缓慢延展、重组。盾面骨刺如活体珊瑚般舒展分叉,斩刃双面嗡鸣着向内收束,炮管末端浮现出螺旋状能量回路——这形态,分明与辉龙颅骨内侧的神经束结构一模一样。“它在模拟辉龙的生物构型……”芙芙倒退半步,声音发紧,“奥朗,快松手!”可奥朗的手已经握了上去。没有预想中的排斥或灼痛。掌心传来奇异的温润感,仿佛握住的不是金属,而是一块浸饱温泉水的暖玉。更令人心悸的是,他清晰“感觉”到铳枪内部——那并非空腔,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微型星云,亿万微生物如恒星般明灭,正以他心脏搏动为节拍,调整着自转速度。咚。星云旋臂收缩。咚。旋臂舒张。咚。一道微不可察的暖流顺着掌心劳宫穴涌入,所过之处,肌肉纤维悄然增生,骨骼密度指数级攀升。他左臂袖口突然绷裂,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比昨日粗壮近半,青筋如古树盘根凸起,皮肤下隐约透出金蓝色交织的脉络。“停!立刻停下!”穆蒂扑上来想掰开他的手指,指尖却在距离铳枪三寸处被无形力场弹开。她掌心赫然浮现一圈焦黑环印,衣袖纤维碳化成灰簌簌飘落。“它在重塑宿主。”摩根的声音异常平静,“辉龙的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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