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刀劈落的瞬间,空气里的锋芒猛地一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气焰。

    淡淡的黑影缠上刀刃,薄得像一层烟,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呲啦——!

    不是金属碎裂的脆响,是皮肉被利刃撕裂的闷声。

    想象中震碎双刀的画面连根毛都没出现,反倒有两道残影带着血光飞了出去。

    一条手臂,一条腿,重重砸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像被戳破的高压水管,瞬间染红了度尘身下的地面,甚至溅到了几米外的护栏上,凝成点点黑红的血珠。

    钻心的疼意像是被点燃的引线,迟了半拍才轰然炸进度尘的大脑。

    扑通!

    他重重栽在地上,仅剩的独臂撑着地面,圆睁的眼睛死死盯着滚在一旁的肢体,喉咙里爆发出的怒吼不似人声,像是濒死野兽的哀嚎,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反复回荡。

    “啊啊啊——!”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目光死死锁着面前两个老兵,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们两个王八蛋!这是什么刀法?!”

    这一嗓子,直接把两个老兵喊懵了。

    俩人举着砍刀,僵在原地,低头看看手里的刀,又抬头看看地上断肢残臂却还在嘶吼的度尘,眼神里满是茫然。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刚才这小子一爪子捅穿汽车车门,跟撕纸似的把整扇门扯下来,那力道,那硬度,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

    可现在?

    一刀下去,胳膊腿就飞了?

    俩老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到底谁是变种人?

    还有,这小子是不是缺根弦?刚才刀都劈到脸上了,他愣是站着不动,跟故意送菜似的。

    但疑惑只持续了一秒。

    老兵的战场直觉刻在骨子里,管他什么邪门情况,入侵者重伤倒地,就是天赐的良机!

    左边的老兵猛地回过神,仰天长啸一声,手里的砍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指着地上的度尘,嗓门洪亮得像敲锣:

    “听好了!这是爷爷从砍鬼子那辈传下来的砍狗刀法!”

    “今天用在你这条恶狗身上,简直是恰到好处!”

    “说得好!”

    右边的老兵立刻附和,刀刃直指度尘,眼里满是杀意:

    “就是砍狗刀法!专门砍你这种祸害人的狗贼!”

    度尘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体内的气血之力疯狂运转,像是滚烫的岩浆在经脉里奔涌,硬生生将断口处的血给封住。

    他可不想死得这么憋屈——流血过多而亡,传出去都要被虚神的同僚笑掉大牙。

    独臂撑着地面,仅剩的右腿用力一蹬,他踉跄着站起身。

    猩红的目光扫过面前两个老兵,他的视线死死锁在两人的气血流动上。

    淡,太淡了。

    就是普通老人的气血,浑浊,微弱,别说修行者,连个练家子都算不上。

    这样的两个老东西,怎么可能一刀斩断他的肢体?

    他们要是真有这本事,怎么会窝在这种破停车场当保安?

    度尘的目光又落在两人手中的砍刀上。

    普通的不锈钢刀,刀身还有几道划痕,手柄处被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连点特殊波动都没有。

    邪门。

    太邪门了。

    难道这两把破刀,是什么隐世的神兵利刃?

    就在他思索的瞬间,两名老兵已经缓过劲来。

    一击得手,两人的士气彻底被点燃,也顾不上琢磨刚才的怪事,挥舞着砍刀,再次朝着度尘扑了过来。

    年纪虽大,可几十年的军旅生涯不是白过的,砍狗刀法被他们使得炉火纯青,刀光密不透风,带着破风的呼啸,朝着度尘的周身要害招呼。

    度尘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即便断了一臂一腿,反应依旧快得惊人。

    换做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刀势,早被砍成碎肉了。

    但他只是微微侧身,脚下步伐变幻,险之又险地避开每一刀。

    刀刃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上一次受伤的教训还在,度尘这回彻底收敛了狂妄,十二分精神全部提起。

    他一边躲闪,一边死死盯着两人的刀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刀刃,想要找出那道让他受伤的奇怪力量。

    可几十招过去,他看得眼睛发酸,愣是没发现任何端倪。

    反倒是两名老兵,年纪不饶人,连续猛攻之下,体力快速流失,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刀势也慢了下来。

    “你这该死的缩头乌龟!”

    左边的老兵一边砍,一边大骂: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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