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艺……不对。 这叫,钱多不压身! …… 陈言并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忽悠人的,反正从他记事以来,乡里的人对老太太的评价是:这老太太,是个人物呢! …… 几个月前,陈言大学毕业后,一度找不到工作,老太太曾经打电话来让陈言回家。 意思是,让陈言传承老太太的衣钵。 既然在大城市里找不到合心意的工作,不如回乡下,做一个前途无量的…… 神汉! 其实吧……当时陈言还真的认真考虑过的。 不开玩笑哈。 现在工作这么难找,秋招听说一个月薪四千的工作,都一堆985在那儿疯抢。 陈言有自知之明的。 自己除了生了一张堪比年轻古天乐,巅峰吴彦祖的脸蛋之外(自以为的)。 一个非重点本科,实在没多少竞争力。 其实陈言的性格挺随遇而安的,遇到什么事儿都想得开的那种。 最多就是内心深处有一丁点恶趣味。 比如,平时看下饭剧的时候,看到剧里某个角色死掉了…… 他一定会把进度条拉回去,看看屏幕里那个演死人的演员,有没有偷偷的眨眼喘气儿。 平时为人处世,也是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除非你踩他肺管子,把他逼急了。 老太太就是陈言的肺管子,踩不得的。 二十二岁的陈言,这么多年来就打过一次架:小时候村口的一群半大孩子玩闹,有人嘴巴犯贱,说老太太做法事的时候,穿的五颜六色披头散发“像个老女诡”。 当时陈言就急眼,平时乐呵呵的一个人,操起拳头就把两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小子,揍的哭爹喊娘,其中一个还给他踹下了河。 所以说呢,老太太有意让陈言回去当神棍,陈言自己是不抗拒的。 奈何……这回去当神棍,好像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听说一旦回去,村里的媒婆就要上门给自己介绍相亲! 农村结婚早,像陈言这种二十二岁男的,不少都当爹了,所以陈言被拖去相亲也正常。 他还真见过俩,就在之前暑假的时候。 其中长的算是颜值最高的一个,是跟着她爹一起来的。 姑娘的爹,看着皮肤黝黑虎背熊腰膀大腰圆,端的是一位胳膊上能跑马的好汉! 再一看姑娘…… 嚯!(郭老板口气) 跟她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就这,大专毕业,在县里某个小学当了个没编制的老师,就特么觉得自己位列仙班了。 开口彩礼十八万八。外加以后工资上交+城里买房加名。 当时陈言就想告辞。 媒人还一个劲的说:哎呀呀,当老师好啊!一年两个假,而且以后有了孩子,自家孩子自家就可以好好教育。 孩子? 别了吧! 看这位的长相,陈言压根产生不了跟她发生【创造孩子的流程】的兴趣啊。 这婚,狗都不结! 最后还是老太太把陈言拽回家,当场指着媒人的鼻子,那一通骂啊! …… 两个半小时的高铁,下来后转乘一个小时的长途大巴,最后还要步行三里路。 终于走到熟悉的村口的时候…… 走进熟悉的村道,看着两边的农村小楼,看着奔跑来回若无旁人的鸡和土狗。 陈言忽然有些近乡情怯。 唉……那个神神叨叨,却总是装神弄诡的老太太…… 她到底咋样了? 应该没办法再盘着腿给自己讲钟馗捉诡的故事了吧? 也肯定没办法用中气十足的嗓门喊魂,跳大神了吧? 自己会看到什么场面呢? 一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满脸病容,憔悴衰老的老人么? 走进自家的院子,陈言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眼睛有些发热。 瞬间,老太太所有的好,一下子涌上了心头来。 老太太做的毛豆炒肉丝,夏天用扇子给自己轰蚊子……还有夏天吃西瓜的时候,笑眯眯看着自己啃下中间最甜的那一块…… 手已经按在了自家屋子的门板上,耳朵里也有些嗡鸣——大概是幻觉吧。 深吸了口气,眼泪都快流出来的时候,陈言轻轻推开门。 然后…… 他愣住了。 …… 自家堂屋里,迎门的墙壁上,贴着一副去年春节买来贴着还没撕掉的年画。 年画上,虎头虎脑的龙子龙女手捧金元宝分侍左右,中间是慈祥微笑的本朝太祖像…… 别笑,农村里很多年画,都是这个标配。 大门旁放着一个破斗笠,左边还有半袋子玉米。 而中间么…… 一张四方桌子,红红的桌布。四个老人正在酣战! 主位上,一个满脸红光精神抖擞的老太太,满头银发,在脑袋后盘着个大发髻,脚踏千层底的布鞋,一手捏着根烟枪,一手捏着个物件。手指捏在那个物件上来回揉搓。 一双眼睛眯缝着,仿佛正在感受着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 然后,她右手里捏着的那个物件摔在了桌子正中央。 “八万!” 随后把面前的牌一推。 “自摸!胡了胡了!!给钱啊!都别跑!可算逮着一把大的!” 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 噗通。 陈言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 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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