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拆迁返还的方式来改善市民居住环境,也知道这会遭遇多少难题。

    所以王卫才会说‘不要把后面的麻烦都留给老百姓和政府’,这是实事。

    工作涉及到房产,那就是很复杂的工作,必须得考虑的全面才行。

    三位相关部门负责人全持否定意见,会议室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钱进还是沉默。

    其实……

    他并没有很想通过这份请愿书。

    因为他的眼界跟队员们不一样,队员们只想继续干活,在他们看来,只要自己干活了,那么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拿工资、拿福利。

    至于他们想要义务劳动,怎么为突击总队获取收益?

    这事不用他们管。

    是钱进这样的大领导来管。

    而按照钱进的意思,这事可以办,但不应该是当义务劳动来办。

    因为他知道八十年代私人找建筑队修房子、改造房子、装修房子乃至盖房子是一个热潮,市民们家里没有厕所没有厨房?他们想要增设出这样的功能间来?

    可以。

    自己掏钱。

    现在劳动突击总队已经有名声了,顶多再等个一年半载,相关工程就可以干起来了,到时候能从市民身上赚钱,赚的更多。

    不过队员们有这个心思,如果市里也支持,那干一下也无关紧要。

    一是可以积攒好名声和人脉,二是可以积累工作经验。

    这都是他的建筑大队以后必须的东西。

    所以在他看来这事办与不办都可以,看领导的态度和支持力度。

    这时候衡山路街道居委会主任,也是市里妇联工作者的刘萍开口说话:“各位领导,要不然我再说几句?”

    “随便说嘛。”韩兆新笑道,“刚才我不是说了?民主发言,畅所欲言。”

    刘萍抿了抿短发。

    她的发型是5号头,一种流行于50年代的发型。

    这种发型刘海不超过眉毛,鬓角不遮住耳朵,发根与脖子平齐,是因电影《女篮五号》主角发型而名,在当下属于一种女性保守发型。

    从发型来看,刘萍是那种保守的女干部。

    但这种干部往往性情坚韧、关切基层,她说道:

    “刚才钱进同志提到了‘体面’和‘尊严’,我想从我们妇联工作的角度,说点实际的,也是很多基层妇女同志心里难以启齿的苦楚。”

    她环视众人,声音带着沉痛:“咱们市里,尤其是老城区,人口密集,居住条件差到什么程度?”

    “很多女同志,包括我们很多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在家里连最基本的隐私都没有!”

    王卫笑了笑,说:“这就夸张了一些吧?”

    刘萍问他:“夸张?您管的是房产工作,那您见没见过很多家庭是一家三代甚至四代,挤在一间十几平方的屋子里?”

    “这些家庭里有十几岁、二十几岁乃至年龄更大的女性,她们晚上睡觉拉个布帘子,任何时候想换个衣服都要瞅准家里人不在屋里的空档才能换,这期间的提心吊胆,你们可能无法理解吧?”

    “但这还不算最难的。”

    刘萍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最让她们难堪和提心吊胆的是上厕所和洗澡。公共厕所离得远,晚上黑灯瞎火,一个人根本不敢去。”

    “庐山路街道前年就发生过流氓半夜藏在公厕下面偷窥的事件,黄山路发生过半夜有女同志被流氓强暴的恶性案件——就是前年的这个时候吧?我记得是腊月里。”

    恰好黄山路居委会的主任在这里,低声说:“是在农历十一月就发生了,但在腊月初八那天流氓才落网,起初几个女同志受害后怕丢人,没敢报案……”

    刘萍说:“反正事发之后,附近几个街道的女同志被吓得不轻,后来都是家里男人陪着才敢去上厕所。”

    “还有洗澡!”

    “男同志们夏天约着去公共厕所冲个凉不是问题,女同志可没法这么办,你说女同志们能赤果果的在厕所里冲洗身体吗?”

    “然后不管男女同志到了冬天就都遇到了麻烦,想在家里洗个热水澡?那是做梦。除了咱们这些领导干部分配的住房条件好,普通群众哪有这条件?他们只能去厂里的公共澡堂,或者街上的澡堂子。”

    “普通的人民群众在澡堂里洗澡没事,可我们得考虑一些比较特殊的群众,男同志的情况我有了解但不清楚,现在我说说一些女同志上公共澡堂遇到的问题。”

    “我们不止一次接到反映,有的女同志因为在澡堂里身材或者身体某些部位和别人不一样,就成了工友吵架时攻击的靶子,什么‘光板板’、‘茅草窝’、‘倒三角’——还有更难听的我都对着你们男同志说不出口!”

    “这些污言秽语,能把人活活羞死!”

    “去年中秋那会,二机械的精加工车间发生过一件事,那是一位男同志王某,他就是身体某部分跟常人不一样,平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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