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春天可别不下雨啊,别又是旱灾。”

    钱进站起身,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破败的景象。

    塌陷的屋顶,开裂的墙壁,糊着旧报纸或挂历遮挡破洞的窗户,墙角渗出的水渍和霉斑……

    难怪老太太绝望。

    这地方怎么住?

    中国人一辈子不图别的,无非一个家和万事兴。

    现在家没了!

    他走进那半塌的屋子,里面已经用木棍做了简易支撑,此时是快入夜了,光线昏暗,地面湿滑,塌下来的泥土和瓦砾堆在床边,仅有的几件旧家具也被砸坏了。

    寒风呼呼的吹进来。

    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被吹的一个劲往人身上钻。

    “这房子,暂时没法住人了!”钱进说道,“我家里大爷和孩子们呢?”

    张大爷说道:“去城北找亲戚投宿了,这大冷天总不能留在屋里挨冻吧?”

    “二嬢她不去,她怕家里进贼,我们就是来劝她赶紧走,或者去楼下凑活一晚上也行啊。”

    听到这话有人嘀咕说:“你们先聊着,我家里还做着饭呢。”

    又有人鄙视的说:“哼,楼上楼下的邻居,平日里说的好听,远亲不如近邻什么的,现在真要亲了,结果跑的比谁都快。”

    反而王二嬢还挺理智,说:“别这么说大驴家里,他家里六口子人一共住二十多个平,确实塞不进人呀——我命苦,叫我冻死吧……”

    钱进说道:“冻不死,二嬢你这样,锁了门,今晚去居委会登记然后住我们突击队的学习室,那里课桌多,拼一下就是床铺。”

    “我跟魏主任说一声,赶紧统计一下家里遭灾的群众,先安置大家临时住宿的地方。”

    “我觉得学习室不错,空间大,外面有厕所配套,还能烧炉子——不过得小心别煤烟中毒。”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张大爷愁眉苦脸,

    “我听魏主任说,已经打了报告给区里,可区里、唉,百废待兴啊,哪有钱修这么多房子啊!”

    “我听魏主任的意思是,上面想让住户自己修,可他们哪有钱?都是些退休工人、孤寡老人……”

    钱进问道:“街道的小集体企业呢?就是建筑队,咱们泰山路有建筑队嘛。”

    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起来: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己。”

    “他们干不了这活,这得是技术活,他们是出力的。”

    “是,他们一直在收拾防空洞,顶多会和泥垒墙什么的,让他们修屋顶、做防水?我看他们不是那块料啊……”

    这话倒也在理。

    钱进的心沉甸甸的。

    他环顾四周。

    破败的房屋,愁苦的面容,无助的哭泣……

    这场暴雪带来的次生灾害,远比大雪封路更令人揪心。

    安居才能乐业,房子塌了,家就没了,人心就散了。

    一行人眼巴巴的瞅着他。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在他们眼里,总上报纸的钱进就是这样的高个子。

    钱进咂咂嘴,说道:“我手里有一支建筑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行。”

    “这样,我马上就回去调人,能行不能行的,让他们过来瞧瞧。”

    所有人一起看向他。

    钱进点点头。

    态度还是很坚定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从去年冬天就开始养木工、养泥瓦匠,到现在已经养了快一年了,也是时候把他们派出来干点事了。

    另外这次的暴雪也是个机会。

    钱进想,或许自己的劳动突击队建筑队伍的构想可以拿上台面来了。

    他给劳动突击队发展规划的衣食住行四大项领域,现在衣食已经开始打基础。

    现在,‘住’或许可以做准备了!

    不过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像做饭做衣服那么简单,还得需要政策指导和程序许可。

    他回到居委会跟魏香米聊了聊。

    魏香米这边也挺无奈:“其实每年冬天下大雪,市里都有人家发生这种事,我家里所在的那栋楼,前年冬天雪大也弄的屋顶漏水来着。”

    “可除了修修补补,没有别的办法。”

    钱进说道:“我准备以劳动突击队的知青队员们为主体,弄一个建筑大队,到时候给受灾的群众修理屋顶什么的。”

    魏香米一愣:“啊?你、我跟你说呀,钱总,这活可不好揽……”

    “我知道,可劳动突击队为人民服务啊。”钱进摊开手,“我不是给自己揽活,也不是给突击队揽活,是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魏香米凝视着他俊逸的脸庞,听着他义正言辞的话语,内心五味杂陈。

    她平日里接触到很多的青年,但只有钱进还是恪守本心,真的想为人民服务。

    于是她温柔的说:“好,你试试,如果哪里需要我们居委会帮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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