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气,他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白色长城,倒是还挺有斗志:“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那什么,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干吧!”

    “反正这雪停了,咱们铲一下子它就少一下子,反正咱力气可以再生,它积雪不能下崽。”

    “同志们,加把劲,争取早日打通泰山路跟五台山路,中午咱们跟五台山路胜利会师,去人民食堂吃羊汤烩火烧!”

    他还使劲一挥手,跟战争片里指导员们动员战士们冲锋似的。

    这一招好使,一群青年突击队员嗷嗷叫着干活。

    钱进看了哈哈笑,喊道:“行了吧,同志们,好钢得使在刀刃上。”

    “雪太厚了,要除雪的地方太多了、干的太费劲了!照这速度,扫通整条泰山路,得干到天黑,你们得晚上去吃烩饭了!”

    王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雪水混合物,心里不满:“钱总队你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换成……”

    “傻批。”徐卫东毫不留情的嘲笑他,“钱总肯定是有办法来除雪了呗。”

    王东用木锨铲雪砸在他身上,然后原谅了他的出言不逊:“这有啥办法?两只手一张锨,咬紧牙关干呗。”

    钱进说道:“要干,但咱们专门干地上压实的冰层,积雪得用工具。”

    “我琢磨着咱们能不能用车子推?普通车头是平的,肯定没法推雪。但我去国外出差的时候,看到人欧洲有一种除雪机。”

    “我没见过。”王东摇摇头。

    “你他娘这不废话吗?”徐卫东服气了,“你出过国吗?钱总都说的明明白白了,出国看到欧洲有这样机器!”

    王东又给了他一木锨的雪,再次放他一马。

    钱进没去劝阻。

    两人是欢喜冤家,外人没法掺和。

    他笑着比划:“下乡的时候,总在乡下见过马拉的雪橇吧?其实很简单,就是前面有个尖角来破雪。”

    “我给我姐夫打电话了,让他开车过来,我也给培训学校那边打电话了,让木工们带着硬木板赶紧过来,你们去找点角钢和螺栓,到时候咱们照着雪橇的样子,做一个‘破雪车’!”

    “都听懂了没有?原理很简单,就是靠车子的动力,用这个尖角把雪层‘犁’开,把雪向两边分!”

    “能行吗?别把车弄坏了?”朱韬担心的说,“公家的汽车,弄坏了不好办,陈二哥刚考出驾驶证来转正当了驾驶员。”

    钱进说道:“没事,坏不了,汽车没那么娇贵。”

    陈寿江接到电话开着自己那辆深绿色的“跃进牌”NJ130轻型卡车到来,这两天大雪封路,运输公司全放假了。

    他开车到来后跳下车,钱进看到他棉鞋的鞋帮往外冒出了干草:“什么东西?”

    “东北三宝不知道吗?人参鹿茸乌拉草,去年冬天俺林场的兄弟就给我托火车送来一袋子的乌拉草,结果去年没怎么下雪也不大冷,这宝贝没用上。”陈寿江得意洋洋的抬脚给众人看。

    他怕大家看不清楚,又脱鞋展示。

    隔着他最近的朱韬当场一个顶级过肺。

    他没料到这大冷天还能经历这茬苦难,看着举在眼前棉鞋,他只顾得上喊一声:“哎哟卧槽!”

    陈寿江认为他的反应侮辱了自己的卫生问题:“压根不臭,我今天早上新换的乌拉草,你们闻闻,这玩意儿有股子清香……”

    朱韬对钱进说:“赶紧改造他的车吧,不用心疼车况,往死里干!”

    陈寿江一愣:“改造什么?”

    钱进指着小货车的车头,语速飞快地说:“今天扫雪工作很困难,我琢磨了个法子,姐夫你看光靠人铲雪太慢,得借助机械力量。”

    “咱们用硬木做个大楔子,固定在车头前面,靠车往前开的力量,把雪层从中间‘犁’开,把积雪推到路两边来,再让我们队员清扫,那不就简单了?”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飞快地画了个草图:

    一个巨大的三角形楔子,尖端向前,固定在车头保险杠位置。

    “这、这能行吗?”陈寿江看看草图又看看车头,有些迟疑。

    “这木头能顶住吗?你可别给我往上焊接东西啊,这车是新车,是我们单位领导看在咱俩亲戚关系上,给我开绿灯配的车。”

    然后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他又提议:“要不然把我师父叫过来?改装他的车。”

    “陈二哥你可真是个孝顺徒弟。”王东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这里聊天中,木工们赶来。

    钱进又把自己的构想说给他们听,老槐叔听后沉稳的点点头:“没问题!”

    他经验丰富,摸了摸带来的硬木板,又敲了敲车头的保险杠:“这榆木板子够硬,只要固定得牢靠,顶得住,推开路上的雪是没问题。”

    “不过咱做个结实的榫卯结构,再用大号螺栓卯死!”

    陈寿江摩挲着下巴的短须惆怅的说:“我怎么感觉,今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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