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心情大好,扭头对钱进说:“这是哪个公社、哪个生产队?不错呀,保收工作搞得不错。”

    钱进看了看前后估摸着说:“应该是东河公社的地域了,我估测应该是小陈庄大队。”

    韩兆新冲着不远处一个正在拄着锄头好奇看他们的汉子说:

    “老乡,这是东河公社吗?”

    “是啊。”汉子瓮声瓮气的说。

    “哪个大队啊?”

    “小陈庄呗,俺庄里都是陈姓人家。”

    听闻此言,韩兆新回头指了指钱进,满脸是欣赏:“好啊,你把安果县的农村摸的是够透彻的。”

    钱进讪笑道:“其实我对东河公社不太熟悉,过来的不多,因为这边不那么缺水。”

    “之所以不那么缺水,是因为当初咱拿到施老师给的地下水脉该略图后,安排了打井队给各大队打水,在东河公社足足打出了十二口水井。”

    “而第一口水井就在这个小陈庄,因此相对来说这地方让我记忆尤深。”

    旁听的社员凑上来说:“对对,就是这样,钱指挥你还记得我不?我是俺大队二队队长的堂弟,当初打井的时候,我给你的工人打过下手。”

    钱进说道:“有些印象,看着眼熟,忘记叫什么了。”

    “俺大队长叫陈永康,二队队长陈永年,我是陈永峰。”那社员精神抖擞的说。

    又有周围其他社员靠近了围观领导。

    陈永峰便挺起胸膛像模像样的对周围说:“我就说领导忘性没那么大,钱指挥记得我咧。”

    钱进讪笑道:“我是钱副指挥,真正的总指挥在这里……”

    他指向韩兆新,准备隆重介绍这位二把手。

    韩兆新把他手臂推了回去,笑道:“这是你打过仗的战场,老乡们认你,那你来带我参观一下。”

    钱进带他在农田里简单转了转。

    作为最早打出水井并能供应上水的地方,整个东河公社的日子都不错。

    小陈庄的庄稼长势比下马坡那些地方好的多,玉米成片、花生茂盛。

    更令人高兴的是那些在旱情早时抢墒补种的作物,也都存活了。

    荞麦开花了!

    一片片粉白色、细碎如繁星的小花,点缀在田野间,远远望去,如同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粉雪。

    很漂亮。

    另外高粱虽然还没抽穗,但挺拔的茎秆和宽大的叶子也透着一股子丰收劲儿。

    绿豆和小米苗更是见风就长,绿油油地铺满了田边地角和那些原本撂荒的坡地,填补了大地上的空白。

    “韩指挥!钱指挥!”惊喜的呼喊声从北边响起来,一队戴着蓝色解放帽、挽着裤腿的大队干部急匆匆奔跑而来。

    干部们看报纸。

    韩兆新总是登上报纸头版头条,所以基层干部即使没有当面见过他也认识他。

    曾经跟钱进一起打过水井的陈永康率先跑来,隔着一百米就伸手。

    韩兆新跟他握手,大队长使劲摇晃,满脸的兴奋:“哎呀,喜鹊当头叫,领导正来到。”

    “韩指挥啊,是哪阵好风把您给吹来了?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叫俺大队好好准备?”

    韩兆新笑道:“准备什么?我就是随便走走看看,可不是要来检查工作。”

    后面的干部争抢着来握手。

    他们平日里连县里一二把手都碰不到,如今碰到了市里的二把手。

    这番经历在如今的农村是极具传奇色彩的,可以拿来当特殊经历吹嘘好些时间。

    陈永康被挤开,然后冲着左右吆喝:“同志们,都快来看啊,咱们的韩领导来看望大家伙了……”

    顿时,正在锄草的、雨后施肥的、雨后锄草的,所有社员纷纷放下手中的农具,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凑热闹。

    这次轮到韩兆新被围起来了。

    社员们积极向他伸手,韩兆新两只手伸进人群喊:“同志们好啊。”

    “领导好!”社员们大喊。

    刚刚两场雨接连到来,大家伙都高兴。

    跟夏收绝收时候不一样,现在他们脸上没有愁苦更没有绝望了,全是笑容。

    “领导们来啦!”

    “快看看,俺大队这玉米长得多好!今年公粮准没问题!”

    “多亏了领导们啊,要不是你们指挥打井、送水,俺这地早就绝产了!”

    “是啊!韩指挥,钱指挥,谢谢你们,谢谢领导们没忘了老农民!”

    七嘴八舌的感谢声,真挚而热烈。

    韩兆新很享受这股领导在群众之间的感觉,连连点头。

    尤其是他看到人群里有那种头发花白、满脸黑皱纹的老农,更是特意去拉起对方的手。

    老农很激动,握着韩兆新的手指着自家地里的玉米说:“领导您瞅瞅,俺家里这棒子怎么样?个头是小点,可灌浆灌得足啊,给您好好看看……”

    他上去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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