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知青搬运队里放人情,第二把火烧起来(求月票)(6/6)
钱进压根不考虑这个。 剩下的积压货物相对他们大队来说还有些多,毕竟大队现在人少,而每天送达的货物不少。 于是他琢磨着该去公社铁匠铺把新车拉回来了,到时候必然事半功倍。 这样得用汽车运输,于是他去打听了一下,正巧今天乔进步在甲港。 他去找人,五辆解放牌卡车正在解冻水箱,蒸腾的白雾里浮着柴油味。 乔进步蜷在驾驶室搓手,翻毛手套结着冰壳扔在一边,冻伤的手一使劲就裂开道血口子。 钱进招呼他:“乔哥,这是在干嘛?忙着呢?” 乔进步往手里呵着热乎气出来,说道:“哪阵风把钱大队吹过来了?” “昨天又是一天雪,道路结冰不好走,我们运输队干不成活。” “大家不能脱岗,不知道该去哪里混,只好躲在驾驶室里避风。” 钱进说道:“要避风去我办公室里呀,我那有好茶叶!” 乔进步眉开眼笑:“那感情好,可是你们大队不是刚出事吗?我没好意思带人过去。” 钱进摆摆手说‘不妨事’,乔进步吆喝一声,顿时响应者云集。 六七个司机跟他去了办公室。 大队部办公室里暖炉烧得火热。 今天停雪后艳阳高照,阳光穿透窗玻璃在水泥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看着就暖和。 司机们一进来顿时舒爽的松口气:“还是这里好受。” 钱进看到他们手指都有冻伤,明知故问:“怎么成这样了?你们握方向盘的手怎么比我们老搬的手还狠呢?” 提起来司机们欲哭无泪,抱怨连连: “都说我们当司机好,是好,可也没多好……” “驾驶室里冷啊,门窗都透风,密封不好,下雪时候外面下大雪里头飘小雪……” “哎呀,方向盘和变速杆跟冰一个样,你们能活动活动手还发热,我们攥着冰那能不冻手吗?” “试试这个。”钱进拉开抽屉,十副皮手套摔在桌子上砰砰闷响。 最上面那副手掌部位缀着暗红补丁,真皮纹路在阳光下反光。 乔进步摘掉翻毛手套,指尖刚触到羊皮内胆就嘶了声: “好东西,又暖又软和呐,手指伸进去跟伸进娘们被窝里似的!” 他翻过手背,加厚的腕部护垫正好盖住冻疮,牛皮带扣能调节到最紧,转弯时再也不怕打滑。 几个老司机顿时炸了窝。 他们纷纷拿起一副手套研究,大家都不讲究,这年代没有距离感一说,感到喜欢就戴上手套试用。 钱进注意到,这些人试戴时都不自觉地把鼻子凑近嗅闻——这是常年与新货打交道的职业病,新物件的味道往往比视觉更直击肺腑。 他问道:“按理说你们运输队都是大户人家,怎么不给你们配上皮手套?” 乔进步无奈:“运输队有劳保额度,今年早超了。” “另外现在皮手套多抢手呢,特别容易丢,我们其实有皮手套来着,结果放车里一不小心就不知道被谁给偷走了。” “那什么皮手套,这才是皮手套!”老刘举起手套赞叹。 乔进步立马问:“多少钱?还要配上什么票?” 钱进摆手:“拿去戴吧,都是哥们别总是谈钱,不过你们出门别把它们跟我扯上关系,现在我们单位查纪律查的很严。” 司机老林摇头:“这怎么能行?这手套一看就贵着呢。” 其他人也说:“是,白拿你东西怎么过意的去?” 钱进给他们摆开瓷茶杯,里面放了红茶倒上热水,顿时茶香四溢: “真要过意不去,过两天帮我个忙。” 他展开《海滨日报》,手指点在介绍高考时间的新闻上: “我们泰山路上有个学习室,里面考生不少,现在考场定了,有些考生的考场挺远,我想看看能用咱们的车送考生。” 乔进步说道:“哥几个肯定乐意,但这种事我们自己答应不行。” “你得让你们居委会给我们单位写一封借调信,放心,只要信到了,别的你不用管,不就是送个考生两脚油门的事吗?我们肯定能办。” 老林点头:“对,以前咱开车送知青下乡,现在咱开车送知青高考。” “以前方向盘左转,现在方向盘右转!” 理解了这番话的司机们哄笑。 钱进也笑。 有了司机送高考学生,那学习室最后一桩工作也算完结了。 他本来是打算利用仓储运输部的资源来办这件事,到时候上报纸,搞个能混出好名声的活动。 结果杨胜仗现在要狠抓纪律工作,在各大队掀起了整风运动。 钱进估计他没空管这件事,索性自己来找司机算了。 不过去公社拉小车的工作就得让他们部门内部小货车负责了。 他开了申请单交上去,当天杨胜仗下了批条,钱进跟着一辆小货车摇摇晃晃去了红星公社。 工作计划有些意外,反腐成了他上任第一把火。 那么改革生产工具就是第二把火了。 第一把火给他烧掉了内部刺头。 第二把火得给他烧出领导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