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给你们请功(1/2)
这台东方红-75是老革命。 漆皮脱得比公社宣传栏的标语还斑驳。 履带锈得跟食堂大锅底的糊嘎巴似的,缝里嵌着陈年麦秸泥,咳嗽两声都能震下二斤土坷垃。 老赵说:“开起来没问题,入秋刚检修过,换了缸垫,使唤起来保管跟老叫驴似的有劲道。” “要不是缺驾驶员,早下乡为咱社会主义秋收工作添砖加瓦去了……” 徐卫东踩着履带往上爬。 有个戴解放帽的中年人拉了他一把:“哎哎哎,同志,干嘛呢?你家炕头啊说上就上?” 刘有余给钱进两人介绍:“这是俺公社红星毛头渡生产队的栾队长。” 栾队长带了三个人来农机站,他们显然也是冲着拖拉机来的。 三个人跟钱进一样戴了红袖章。 但上面不是‘劳动突击队’,是‘工农互助队’。 袖章一样红,地位却不同。 劳动突击队是无业青年,工农互助队是工人。 三人中有个胖青年挺起胸膛,蓝色工装胸口有‘国营海滨第七橡胶厂’字样: “你们什么人啊?敢在我们七胶面前抢东西?” 另外一个胸口别着‘黄海先锋’徽章的青年轻蔑一笑: “劳动突击队啊?哪条街道的盲流!” 一听这话,钱进还无所谓,徐卫东当场爆炸了。 正所谓谎言不能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什么是盲流? 1953年月国家发出过一份《劝止农民盲目流入城市的指示》,进而演绎出这称呼。 各街道劳动突击队成员情况复杂,但多数是回城后无家庭接收户口、无单位接收工作的双无回城知青。 有些城里人看不起他们,就蔑称、嘲讽他们为‘盲流’。 平时在街道上碰到这称呼,突击队员们一定会打一架。 现在徐卫东就要开打。 他面色一变提着一对36D的拳头冲上去。 冲劲很大,把老赵烟头都冲掉了: “给我停下——反了天了!谁动手老子立马摇电话给知青办!” 栾队长和刘会计赶紧拦下双方。 老赵捡起烟头说:“老规矩,先来的开不走,后到的捡漏!” 先来的在抱怨:“你们这里都什么破烂,没有铁牛-55、丰收-35、工农-12吗?” 老赵挥手要赶人。 胖青年赶紧指挥工友动起来:“快找找,它有个手柄,先用减压手柄减小发动机启动阻力。” “我这里有摇把……” 老赵听后一把抢过摇把:“你们就不会开!” 他也面色不善的看向钱进两人。 钱进尴尬。 他也不会发动这车子。 倒是开车的话没问题,他开过驾驶技术更复杂的履带推土机。 徐卫东却不管不顾爬上车,劳动布工装蹭得油渍发亮。 栾队长又要质问。 他抢先截话,混不吝的说:“这车现在是我媳妇,我想上就上!” 说着故意把操作杆推得哐当响。 “三个新蛋子还想C老B!” “这是老东方红,得先用拉绳拉车上的副机,小马达起车了,再挂档启动主发动机!” 在车上转了半圈,他很快找到绳子启动了汽油小引擎。 另外边上有个离合器,徐卫东合上离合器,动力传给柴油机。 顿时,轰鸣声震天,黑烟滚滚! 主发动机正常运转了,他又扳回离合器。 顿时小引擎与柴油机动力分离,等他送死化油器,小引擎便熄火了。 这一套连招把钱进看的眼花缭乱。 把老赵看的点头。 徐卫东帅气甩头招呼:“老钱,轮到你上了!” 钱进迟疑:“不好吧,这我嫂子啊!” 刘有余已经兴奋的爬上去了。 他用袖子擦两条操作杆,温柔的像给女人擦脸: “昨儿个队里娃娃们跟着运玉米,手都磨出血泡了。” “这下好了,有了它,秋粮能至少早二天进仓!” 车下的栾队长脸拉了老长。 他还不敢得罪橡胶厂的工农互助队,只能自己生闷气。 三个年轻工人尴尬了。 胖青年说:“我那是新东方红的启动方法,我没想到这破地方还是五几年的老东方红啊……” 徐卫东成功发动了拖拉机,可他没有多少驾驶经验。 履带车不比轮式车,它不用方向盘,全靠操纵杆来操作前行、后退、转弯。 钱进当仁不让坐上驾驶座。 跟推土机差不多,坐稳缓慢松开离合器踏板,同时轻踩油门踏板、空档换档,拖拉机平稳起步。 工农互助队三人在浓重烟雾里咳嗽。 抽不惯这个。 刘有余指路。 驾驶座上的钱进攥紧操纵杆,手心沁出的汗在秋风里发凉。 等到拖拉机开进红星刘家生产队的农田小路,抻着脖子张望的社员欢呼一声:“哎哎哎!铁牛来了!” 一听这话,没活干的小孩跑来看,有的从地里直接窜到了车头前。 意外来的很突然! 刘有余惊慌。 钱进镇定:看我神之一手! 左侧履带减速、右侧履带加速,拖拉机成功的一头拱进了路边地垄沟。 拱得地头的玉米杆玉体横陈。 这把农田里观望的社员们吓一跳。 刘旺财在远处跳着脚吆喝:“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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