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永恒之心”的力量,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附加了过去与未来的可能性。

    “狂妄小儿!”

    影子怒喝一声,手中长剑挽出一道剑花。

    失去了“天意”的加持,他不再依赖法则的碾压,而是展现出了他身为昆仑上一代圣子,那足以惊艳一个时代的绝世剑术。

    一时间,剑光如瀑,刀芒如海。

    整个白骨平原都成了两人的战场。

    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崩裂,让白骨化为齑粉。

    但诡异的是,唐冥的每一刀,明明力量上与影子不相上下,却总能占到一丝便宜。

    影子的剑刺向唐冥的咽喉,却刺在了一秒前的残影上。

    唐冥的刀劈向影子的肩膀,却借着时间的加速,提前半秒斩落,在影子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欺负人!

    影子越打越是心惊。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幽灵搏斗,对方的攻击来自四面八方,来自过去未来,根本无从防御。

    而自己的每一次反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你就这点本事吗?”唐冥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被关久了,连剑都拿不稳了?”

    “闭嘴!”

    影子被彻底激怒,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金色神力从他体内爆发,那是属于昆仑圣子的本源之力,带着堂皇、浩大的气息,强行驱散了周身的时空错乱感。

    “就算没有黑塔,我也曾是这诸天之下,最强的天骄!”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人剑合一,舍弃了所有防御,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姿态,刺向唐冥的本体!

    这一剑,锁定了唐冥的“现在”,快到连时空都来不及偏转!

    “来得好!”

    唐冥不退反进,混沌长刀上,初始道胚的力量与林霜远远渡来的终末之力完美交融,化作一道灰紫色的刀芒,正面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刀剑即将相交的刹那。

    唐冥的左眼中,银光爆闪!

    “信使,就是现在!把他打回原形!”

    嗡——

    昆仑虚船头的永恒之心,光芒汇聚成一点,化作一道无形的银色波纹,瞬间扫过了影子的身体。

    影子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和痛苦。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

    那是意气风发的青年,被誉为昆大仑虚的希望,带着整个文明的期盼,驾驶着方舟,撞开了那扇名为“归乡”的巨门。

    他看到了门后的血色荒原,看到了屠宰场的真相。

    但他没有像唐冥一样选择吞噬,而是带着无尽的怒火,孤身一人,杀向了那座黑色的高塔。

    他想为后人,斩出一个未来。

    然后,他看到了。

    在黑塔的顶端,他见到了那个“存在”。

    那不是任何形态的生灵,而是一团无法形容、无法理解、仿佛是整个宇宙的负面集合体。

    那个“存在”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便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连神魂都被抽走,炼化成了黑塔的一部分。

    他的骄傲、他的意志、他的道,都在那一眼中,化为乌有。

    他被赐予了新的名字——“影子”,以及新的使命——守护这座他曾经最想摧毁的黑塔。

    “啊——!”

    影子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属于“圣子”的记忆,和属于“影子”的烙印,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厮杀。

    “原来……是这样。”

    唐冥停下了刀,静静地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影子。

    他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

    “你不是失败者,你是第一个被端上餐桌的‘主菜’。”唐冥的声音,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影子最后的伪装,“你的反抗,只是让‘果实’的风味变得更好。”

    “不……不是的……”影子跪倒在地,金色的神力与黑色的塔之力在他身上交替闪烁,让他看起来无比诡异。

    “黑塔之主,在看着我们。”林霜走到唐冥身边,轻声说道。

    她抬起头,看向那座沉默的黑色高塔。

    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从塔顶投下,带着一种看戏般的漠然。

    就在这时,一道古老、中性、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如同惊雷,同时在唐冥和林霜的脑海中响起。

    【有意思……新的变数,竟然想唤醒我坏掉的玩具。】

    这声音出现的刹那,整个白骨平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尘埃凝固了,连时间的流动都变得滞涩。

    影子痛苦的嘶吼戛然而止,他抬起头,漆黑的瞳孔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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