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的缝隙里,卡着一小片发光的灵族鳞片。“来了?”他问,嗓音沙哑,像砂轮磨过锈铁。马卡点头,目光扫过那根脊椎:“科兹的灵魂还在里面打转。”“嗯。”欧尔佩松把脊椎往地上一顿,震得冰面蛛网般裂开,“他在找门把手。可惜那扇门,得用活人的脊椎当钥匙。”他弯腰,从骨髓腔里舀出一勺金液,摊在掌心。液体迅速冷却、结晶,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琥珀色棱镜。镜面里没有倒影,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隐约可见两道身影——一个穿着禁军黑甲,一个裹着灵族月白长袍,正背对背站立,共同抵御着自四面八方涌来的、由无数尖叫人脸组成的黑色潮水。“科拉克斯的姐姐?”马卡问。“算不上姐姐。”欧尔佩松把棱镜抛给马卡,“是‘同频共振体’。灵族预言里叫‘双生烛’,人类叫‘镜像突变’。她没被科拉克斯军团的基因种子污染过,但比所有阿斯塔特都更早觉醒灵能——因为她出生时,脐带缠着的是科拉克斯战旗上扯下的金线。”马卡握紧棱镜,寒意刺骨:“她在哪里?”“在你刚踩过的冰层下面。”欧尔佩松抬脚,靴底碾碎一块浮冰,露出下方幽深水道,“她把自己冻在南极洋流最湍急的漩涡眼里,靠心跳节律干扰亚空间背景辐射。只要她活着,科拉克斯军团所有灵能突变都会被压制在阈值之下。”马卡沉默良久,忽然问:“为什么是她?不是科兹?不是其他原体?”欧尔佩松吐了口唾沫,唾沫在冰面上嘶嘶冒烟:“因为科兹太爱干净,嫌她吵;其他原体……”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更多缺口,“他们连自己裤裆拉链都系不明白,哪懂怎么哄一个能把亚空间搅成蛋花汤的小姑娘?”远处,帝皇正蹲在一处新掘开的冰窟前,用燧石刀刮削一头剑齿虎的肋骨。他脖颈上的兽牙项链叮当作响,每一颗兽牙内部,都嵌着一粒微小的、搏动着的灵族胚胎。马卡瞥见其中一颗牙缝里,有细小的金色触须正缓缓探出,像初生的草芽。“老十九的军团,需要个‘校准器’。”欧尔佩松踢了踢脚下冰层,“你去把她捞上来。告诉她——她爸答应过,等她满十六岁,就送她一只会唱爵士乐的机械渡渡鸟。现在,他让她提前支取。”马卡没说话,只将棱镜按在胸口。琥珀色光芒暴涨,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冰面恢复平静,唯余欧尔佩松一人,以及他脚边那根暴龙脊椎。脊椎骨髓腔里,金液仍在缓缓流动,像一条微缩的、奔涌不息的银河。帝皇这时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屑,朝这边望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深处,却有无数星辰明灭——不是帝皇的黄金瞳,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默的银灰色,像极了马卡方才捏碎的那些露珠。“你给他选的‘校准器’,”帝皇的声音随风飘来,平淡无波,“比预想的……更锋利。”欧尔佩松弯腰,拾起那根脊椎,扛上肩头,转身朝冰原深处走去。他身影渐渐模糊,最后化作一道拖着淡金尾迹的剪影,仿佛一柄出鞘的剑,正劈开亘古的寒夜。“锋利?”他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得如同凿在冰上,“陛下,您忘了——最锋利的刀,从来都藏在鞘里。而真正的校准器……”他忽然停下,侧过半张脸,缺牙的缝隙里,一枚灵族鳞片幽幽反光:“——是能让刀鞘自己开口,承认它早已锈蚀百年的那个声音。”冰原重归寂静。唯有帝皇肩头那道旧疤,无声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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