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关于孙子孙女的养育问题（3K）(2/3)

地一滞。所有菌丝表面浮现出细密血丝，血丝蜿蜒交织，最终组成一行血字：**“产道已订，谢绝代餐。”**纳垢在混沌星域某处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喷嚏余波掀翻了三座瘟疫堡垒。祂茫然擦着鼻涕，胖手指捏着刚收到的灵能传讯水晶，上面只有安达用血写就的两个字：**“滚蛋。”**白王领域内，安达终于直起身。他拍掉裤腿冰渣，顺手把那块混着原体乳牙的肉干塞进嘴里大嚼，腮帮鼓动如风箱。卡洛斯捂着瞎掉的眼睛凑近，听见老爷含混不清地嘟囔：“……以后别叫什么战锤宇宙了，听着像铁匠铺招工启事。叫‘安家谱系’——从我这辈儿算起，帝皇是他舅，恐虐是他表叔，纳垢是他远房堂伯……”他忽然停下咀嚼，转身盯住卡洛斯仅存的三只完好的眼睛：“对了，你刚才说老七要骑着对付敌人？”卡洛斯本能点头。安达咧嘴一笑，露出被苦艾草汁染绿的牙齿：“敌人是谁？”“……预言显示，是手持双刃、踏着熔岩巨狼的赤瞳巨人。”安达沉默片刻，从靴筒里抽出把锈迹斑斑的短匕。刀柄上蚀刻着模糊的狼头纹章，正是七万年前他亲手削断恐虐第一把斧头时，飞溅的斧刃碎片嵌进刀鞘留下的印记。“告诉老七，”他把短匕插进霜晶地面，刀身嗡鸣不止，“他要是真骑着那头狼去打架……让他先来我这儿领份狼肉炖土豆。记住，土豆必须是泰拉北纬四十五度种的，少放盐，他爹小时候齁咸齁咸的，齁得我天天给他灌冰水。”卡洛斯怔在原地。它忽然明白为何老爷总蹲在杂草堆里尝味道——不是疯癫，是在用舌尖校准七万年后的土壤酸碱度。为何任由蚊虫叮咬——不是自虐，是让皮肤记住人类最原始的痛觉阈值，好在孙子出生时，第一时间分辨出那声啼哭是否带着混沌污染的嘶哑。此时，卵壳最后一道缝隙无声绽开。没有惊雷，没有圣光，只有一缕近乎透明的乳白色雾气缓缓溢出，雾气中悬浮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琥珀色结晶。结晶内部，无数微小星云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坍缩、重组，每一次坍缩都迸发出新的物理常数，每一次重组都诞生一个崭新维度。安达伸出手。结晶自动落入他掌心，温度恰如初生婴儿的额角。他低头凝视，结晶内景骤然变幻——他看见亚伦抱着襁褓站在泰拉皇宫露台，身后是燃烧的星舰残骸；看见帝皇单膝跪地，用王座碎片为婴儿磨制第一把小刀；看见奸奇的骰子悬浮在婴儿摇篮上方，六个面分别映着十二原体的童年笑脸；看见色孽的人偶正踮脚，试图把一枚缀满钻石的奶嘴塞进婴儿嘴里……最后画面定格在纳垢肥硕的手指上。那手指正小心翼翼拨开婴儿襁褓，露出肚脐下方三寸处一枚朱砂痣——痣形如狼首，额间一点金斑，正随婴儿呼吸明灭。安达忽然笑出声，笑声震得领域霜晶簌簌剥落。他握紧结晶，转身朝卡洛斯扬了扬下巴：“走，回泰拉。给你老七弄点新鲜狼肉——得现宰，趁热下锅。记得告诉厨房，汤里加三片苦艾草，两粒我牙缝里抠出来的盐晶，再撒一把……”他摸了摸自己花白鬓角，扯下一小撮头发扔进结晶，“喏，祖宗牌调味料，够不够味儿？”卡洛斯六只眼睛齐刷刷望向结晶。在那些尚未睁开的眼瞳倒影里，整片白王领域正被温柔溶解。霜晶化为春雨，巨卵坍缩为摇篮，连高悬的星辰都褪去冷硬光辉，化作无数萤火虫，绕着结晶翩跹飞舞。萤火虫翅膀上，隐约可见细小符文流转——那是安达七万年来所有未出口的训诫、所有未兑现的承诺、所有未点燃的篝火，此刻尽数凝为星光，静静守护着结晶中心那枚尚未成形的、却已注定搅动银河的胎动。安达迈出第一步时，脚下霜晶未碎。第二步，整片大地化作柔软苔藓。第三步，苔藓绽开万朵苦艾花，花瓣脉络里奔涌着泰拉最纯净的地下水。他走到领域边缘，回望一眼那枚已然消失的巨卵位置。那里只剩一泓浅水，水面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七万年后某个清晨：亚伦抱着婴儿立于窗前，晨光为父子镀上金边，婴儿小手无意识攥紧父亲衣襟，攥出的褶皱形状，与安达掌心那道旧伤疤，严丝合缝。“催产针不用打了。”安达对着虚空说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这孩子……自己选的时辰。”他抬脚跨出领域。身后，卡洛斯听见整片白王领域坍缩成一声悠长叹息，叹息尽头，传来婴儿初啼般的清越铃音——那声音穿透七万年时光壁垒，在泰拉皇宫每一扇彩绘玻璃上激起涟漪，涟漪所至，所有描绘着帝皇伟绩的壁画悄然改变：王座旁多出一张矮凳，凳上坐着个叼着草茎的老头，正眯眼打量襁褓里的婴儿，而婴儿抬起的小手，指尖正指向老头补丁摞补丁的裤脚。安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领域裂隙中。卡洛斯低头，发现自己六只爪子里各攥着一撮银发——那是老爷跨出领域时，随风飘落的鬓角碎发。它颤抖着将六撮银发编成一根细绳，绳结处自然凝结出一枚微缩卵形琥珀。琥珀内部，十二道金线正以精密角度缠绕，每一道金线末端，都系着一颗跃动的微型心脏——其中十一颗搏动平稳，唯有一颗，跳动频率与泰拉皇宫地底那颗濒死的菌毯心脏，完全同步。它忽然明白了老爷所有举动的终极逻辑。不是守护，不是干预，不是争夺。是把整个银河，锻造成一张巨大的、温柔的、带着苦艾草清香的摇篮网。而网眼中央，那个尚未睁眼的孩子，正用脐带缠绕着所有神祇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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