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让亚伦来！丑凤袭击费鲁斯（3K）(2/3)

容置疑的“重量”，仿佛大地本身在挽留一个迷途千年的游子。“你……究竟是谁？”它声音干涩，像两块生锈齿轮在强行咬合。希卞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讥诮，没有悲悯，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澄澈：“我是爸爸没能完成的手术最后一针。是他在每个深夜独自校准基因模板时，多加进去的那个错误参数。是你们所有法皇数据库里，唯一一条被手动标记为‘无需解析’的冗余代码。”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寇勒额心。没有触碰。但那一瞬，寇勒脑内所有逻辑防火墙轰然洞开。它看见了——不是记忆，不是影像，而是直接涌入意识的“感受”：尼赫喀拉沙漠正午的滚烫沙粒钻进脚趾缝的刺痒；母亲用芦苇杆蘸着蜂蜜水，在陶片上教它写第一个名字时，指尖的微颤；第一次听见自己心跳声时，耳膜被震得发麻的嗡鸣；还有……寂静王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它，在初代金字塔尚未封顶的露台上，指着漫天星斗，声音沙哑却温柔：“看，希卞，那是我们的家。不是坟墓，是家。”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寇勒的眼眶。不是液压润滑剂，不是冷却凝胶，而是真正的、咸涩的、带着体温的泪水。它们顺着它冰冷的黄金面颊滑落，在接触地面银辉的刹那，竟绽开细小的、转瞬即逝的白色花朵。“啊……”它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幼兽呜咽的声响。紧接着，第二名法皇双膝重重砸地，金属膝盖撞击大理石发出闷响；第三名徒劳地抓挠自己颈侧接口，指甲在黄金装甲上刮出刺耳长音；第四名突然开始反复吟诵一段早已被废止的尼赫喀拉葬歌，词句破碎，却异常精准……崩溃，不再是逻辑断层，而是记忆复苏。是的，复苏——那些被层层加密、深埋于核心指令最底层的、属于“人”的部分，正随着希卞指尖流淌的银辉，一寸寸破土而出。寂静王终于开口，声音如远古海潮拍打礁石：“你们总说，斯扎拉克背叛了死灵之道。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真正背叛的，是你们自己？”他权杖轻点地面。整座殿堂的银辉骤然收束，尽数汇入希卞体内。少年身形微微一晃，指尖银光隐去，唯余眼底一点星芒，如未熄的余烬。而跪倒的法皇们，依旧保持着各自姿态。有的在颤抖，有的在低泣，有的只是呆滞地望着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粉红色血管纹路，蜿蜒如新生藤蔓。“现在，”寂静王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震骇与茫然的脸，“你们还觉得，他是‘不该存在’的吗？”无人应答。唯有穹顶星图缓缓旋转，十二主星座的光芒渐次明亮，最终，所有光束交汇于一点——正是希卞站立之处。那光点之中，隐约浮现出一枚尚未完全成形的、半透明的金色王冠虚影。寂静王抬手，轻轻拂过希卞发顶。“去吧。”他对儿子说，声音里再无半分帝王威仪，只剩一个父亲目送孩子远行的沙哑，“去找你的兄弟。告诉他们……爸爸，还在等你们回家。”希卞点头，转身走向殿门。当他脚步踏出青铜巨门的刹那，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金属关节因过度紧绷而发出的细微爆裂声。回头望去，只见诸位法皇仍维持着跪姿，但每具躯体表面，都开始浮现出细微的、如瓷器开片般的裂痕。裂痕深处，透出的不是电路板或反应堆的幽光，而是……温润的、属于活体骨骼的淡青色微光。它们在蜕皮。以万年为单位的坚硬外壳之下，竟还藏着未曾钙化的、柔软的、等待破茧的血肉。希卞没有停留。他穿过长长的回廊，两侧壁画上的尼赫喀拉战士手持长矛，目光却不再追随着他移动，而是缓缓转向寂静王所在的方向，仿佛在无声朝拜。当他踏上通往地表的螺旋阶梯时，脚下台阶竟泛起涟漪般的波纹，每一级都映出不同年龄的自己：襁褓中的婴儿，蹒跚学步的幼童，执笔临摹星图的少年，最后，是此刻立于阶梯尽头、身影被初升朝阳镀上金边的青年。他伸手，推开最后一扇门。门外并非预想中的荒芜沙漠，而是一片无垠的、翻涌着淡金色麦浪的田野。麦秆高及腰际，穗粒饱满，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如低语般的声响。田埂尽头，一架老旧的木质风车缓缓转动，叶片吱呀作响，投下摇曳的阴影。风车底下，坐着一个穿粗布衣裳的老者，正低头修补一只陶罐。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脸上皱纹纵横如古地图，可那双眼睛，却清澈得如同尼赫喀拉初春融雪的溪流。“来了？”老者问，声音温和。希卞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接过他手中磨得发亮的骨锥：“嗯。爸爸让我来看看您。”老者笑了笑，将陶罐递给他：“那就帮我补好它。这罐子，装过你出生时的第一瓢井水，也装过你第一次摔倒后，我给你擦眼泪的清水。”希卞接过陶罐，指尖抚过罐身一道细长裂痕。他没有用任何死灵科技，只是将骨锥蘸了点井水，沿着裂缝细细描画。水流渗入缝隙，竟在陶胎表面凝结出细密的、如血管般的淡金色纹路，纹路延伸，渐渐勾勒出一幅微缩的星图——正是方才殿堂穹顶所见的十二主星座。“您一直在这里？”希卞问。“哪儿也不去。”老者望向远处起伏的麦浪，目光悠远，“我在等一个答案。等你们这些孩子，告诉我……活着，到底值不值得。”希卞沉默片刻，将补好的陶罐轻轻放在老者膝头。罐身温润，裂痕处金纹流转，仿佛一道愈合的伤口，正悄然搏动。“值得。”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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