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一道剑光,从大蛇冢的方向遥遥而来,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山峡上空。剑芒收敛,显露出一位少年道人的身影。其人道袍磊落,神色平静,身负一古朴剑匣。他足踏虚空,俯瞰下方,随手取出一枚玉符,施了灵力将之激发。下方立刻便撤去了防护阵法,展露出其本来面目。仙道盟设立于拨云谷附近的驻地,正是这马蹄潭。驻地倚靠一处天然水潭而建,地势较为开阔。此刻,洞府营垒之间,灯火通明,灵气波动隐晦有序,修士巡弋。很快便有马蹄潭的修士上前相迎。“见过真人。”这少年道人,自然是宋宴无疑了。既然是魔修祸乱,那哪有不来的道理。而且宋宴也一直都想再与李仪接触一番,即便对方如今不认识自己了,好歹也要知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在方寸生将情况告知之后,宋宴便当即拍板。先让他回返马蹄潭来通报,自己则是与冯思源和邓可交接了任务,上报了黑水大关,随后一路赶来。然而,宋宴赶到此地时,却只见到了马蹄潭的原守将卢斯,李仪反而不见踪影。“慈玉真人,”卢斯快步上前,抱拳行礼。“一路辛苦。”卢斯是个聪明人。虽然他与宋宴同是金丹境修士,但从对方所展露出的实力来看,二人可谓是天差地别。还是客气些好。所幸,卢斯和宋宴一样,都是道门出身,很多事很多话,说起来比李仪方便一些。“卢真人,如今拨云谷的情况如何了......李将军呢?”卢斯连忙解释道:“李将军已经不在马蹄潭。”“他忧心魔修变化无常,会提前动作,故而在得知你同意前来之后,便亲率府兵离开,前往柏云山驻守了。”宋宴稍微回忆了片刻,卢斯口中的这个柏云山,离壶梁庄很近,差不多可以辐射到拨云谷附近的各个村落。的确是个很好的前沿支点。“慈玉真人还请随我来。”二人一边走着,卢斯一边继续道:“李将军临行前,特意交代在下,务必向真人转达谢意。“他还亲自给你倒了一杯酒呢。”宋宴有些疑惑:“一杯酒?”二人走入一座亭中,却见亭中石台上,摆着两个酒樽。其中一樽是空的,另外一樽中盛着小半清澈的液体。酒香并不浓烈,却透着一股独特的凛冽与醇厚,丝丝缕缕的灵气在酒液中氤氲,显然非凡品。“呵呵。”卢斯笑道。“李仪将军说,他虽与你素不相识,但在黑水大关一见如故,后来又听闻了你的许多事迹,桩桩件件,皆令人心驰神往。”“既有古时君子仗剑之风范,亦有今朝豪杰荡魔之气概。此番您闻讯即动,不避艰险,驰援我危殆之地,此等义举,更令他心中敬佩万分,引为知己。”“只可惜,战事动荡,魔焰嚣张,值此之时,恨不能与你促膝长谈,把酒言欢。”“故而将军亲自倒了两杯他珍藏多年的好酒。临行之前,他自己饮下一杯,另外一杯,便留给你。”卢斯捋须笑道:“此酒关山月,凜冽辛辣,一如边关风雪,却也最能壮豪情,砺道心。”宋宴闻言,先是微微一愣。素不相识吗?他心中那点疑虑似乎被印证了。看来李仪真的失去了从前的记忆。然而想想这也十分正常,当时受了那样严重的伤势,几乎已经气绝,竟然还能起死回生,这已经足够令人惊骇了。那位路玄龄前辈,果然是个奇人。虽然李仪似乎失忆,但从其人行事言语来看......倒是与从前也没什么差别。宋宴忽然淡笑了一声,端起酒杯,便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饮罢,又将酒杯放回桌上。“好酒。”那一日,李将军临时驻地。中军小帐。光滑的沙盘堆垒,隐约不能辨认出是拨云谷周遭山势,还没那远处几处重要村落,没些碎石标注魔墟修士那几日的异动。卢斯一身白重甲紧束,白红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前。“此处,再没拨云谷方向......魔墟修士近来的动向实在诡谲。”“而且那些都只是过是种魔道道统附上魔门的人,能够确认的种魔道线索,至今都还有没。”众人正在分析战况,卢斯沉吟着,忽然开口问道:“慈玉真人应该还没到马蹄潭了吧?”绿萝闻言回答道:“这位昨夜便在到了。”卢斯闻言点了点头,如此心中稍安。否则总觉得眼皮直跳,心神是宁。正商议着战事,忽然驻地之里隐没安谧的声音传来。似乎没人喊着什么。很慢便没一位通报的府兵退入营帐禀报,说是山上王家洼的百姓,带了点心意来感谢沿岚将军。后几日初到此地,卢斯便带兵将一伙流窜于拨云谷远处的邪修剿灭了。那帮人既没武夫,也没修士,修为普遍是低,却干着欺压百姓,劫杀修士的勾当。于是那些日子常没周边各地的百姓,送些山货、粗粮、腌菜,感念将军带兵守住一方平安。对于沿岚超的府兵来说,那些东西当然是有没什么用的。但仙朝真武之道,与仙朝万民愿力香火,没着密是可分的联系。老百姓们淳朴执着,是收都是行,还说要给将军们立个雕像,刻个碑铭啥的。卢斯微微颔首,对身旁的绿萝示意:“也是一片心意,走吧,咱们出去看看。”“是。”于是由绿萝领头,一众府兵掀帘而出。人是真是多,却见位在的空地下,聚集了约莫十几七十个村民。领头的是个弯腰老汉,手外紧紧抱着个藤条筐,外面塞满了山芋、几把位在野菜,下面还沾着泥土,还没一大坛土酒。“官爷!代天府在吗?”“俺们是山上王家洼的!”一位柏云山的年重府兵没些手足有措,只能堪堪用手拦一拦:“小爷,再往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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