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火锅~跳舞~斗地主~(2/3)

“承天命，授人道，掌山河，镇妖邪。尔等魔道，窃阴葵之名，行蛊惑之实，以女色为饵，以权欲为纲，妄图染指中原气运——此乃逆天！”话音未落，他左脚向前踏出一步。咚！青石桥面无声龟裂，蛛网密布，裂痕如活蛇般急速蔓延，直抵绾绾脚下！绾绾足尖一点，飘然飞退，白裙翻飞如鹤翼，足下竟不沾半点尘泥。可她退得再快，高武的目光却如影随形，那目光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绾绾姑娘，你可知为何阴癸派千年传承，始终困于‘魔’之一字，不得超脱？”高武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只因你们跪拜的，从来不是大道，而是人心之恶、欲望之毒、权柄之秽！你们修的不是功，是劫！你们练的不是法，是蛊！”他忽然抬手指向师妃暄所在的小船：“慈航静斋号称清净之地，却也难逃权谋之手。她们捧起李阀，打压少林，暗助突厥，何尝不是另一条阴葵？只不过，一条披着袈裟，一条赤着双足罢了。”师妃暄手中长剑终于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剑鞘微微震颤，似有出鞘之兆。但她终究未动。那剑意虽锐，却隐含一丝动摇——高武所言，句句如针，刺中静斋百年来最讳莫如深的隐秘。“够了！”寇仲终于按捺不住，怒喝一声，拔刀出鞘！刀光如匹练，挟带风雷之势，斜劈高武肩颈！这一刀，是他融合了《长生诀》残篇与市井搏杀之术的巅峰，快、狠、准，毫无花哨，专攻破绽！高武甚至没回头。他右臂随意向后一拂，动作舒展如闲庭信步。啪！一声脆响。寇仲只觉手腕剧震，虎口迸裂，钢刀脱手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凄厉弧线，深深钉入桥侧石栏，刀身嗡嗡震颤，余音不绝。而高武的衣袖，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未曾产生。“你……”寇仲捂着手腕，难以置信，“你根本没用内力？！”“内力？”高武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寇仲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你连‘力’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内力？”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虚托一握。轰隆隆——天津桥上空，原本低垂的铅云竟被一股无形伟力撕扯、扭曲，迅速凝聚、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灰白色漩涡！漩涡中心，电光隐现，雷声低吼，仿佛苍穹之眼，正冷冷俯视人间。“力，是天地之呼吸，是山川之脉动，是万民之愿力，是王朝之龙气！”高武的声音，与雷声共鸣，震得人耳膜欲裂，“尔等终日闭门造车，争抢一城一池，一招一式，一功一法……可曾抬头看过一眼？这头顶的天，脚下踩的地，身边站着的人？！”他五指猛然收紧！咔嚓——！一道水桶粗的惨白闪电，撕裂云层，不偏不倚，轰然劈落在天津桥正中央！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冲天而起的火光。只有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仿佛大地脊骨断裂的恐怖巨响！整座天津桥，这座隋唐洛阳的地标，这座历经数百年风雨的石桥，自中央断口处，无声无息地……塌陷了。不是崩碎，不是坍塌，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掌，从中间硬生生“掰断”！巨大的青石桥拱轰然沉入洛水，激起滔天巨浪，浊流翻涌，白沫四溅。断口处，光滑如镜，边缘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仿佛被神匠以天工神斧，一刀两断！烟尘弥漫，水雾蒸腾。高武立于断桥残垣之上，黑发飞扬，衣袂猎猎，脚下是奔涌咆哮的洛水，身后是死寂无声的废墟。他目光平静，扫过面无人色的寇仲，扫过右臂颤抖、眼神却燃烧着疯狂战意的跋锋寒，扫过足尖微颤、笑容彻底消失的绾绾，最后，落在远处小船上，脸色煞白、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半寸、剑尖剧烈震颤的师妃暄脸上。“今日，天津桥断。”高武的声音，穿透水声、风声、雷声的余韵，清晰无比，落入每一个人耳中：“明日，洛阳宫阙倾颓。”“三日后，天下群雄伏首。”“七日之内……”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洛阳城方向，那里，朱雀大街尽头，巍峨的应天门正沐浴在残阳血色之中。“……尔等若再执迷不悟，以私欲乱天下，以魔道祸苍生——”高武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应天门，指尖一点金芒，如星火般跳跃、壮大，最终凝成一道细若游丝、却刺得人双目流泪的金色光线。“——此光所至，宫阙成墟，王侯授首，山河改易。”话音落，金光倏然收敛。高武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步走向断桥边缘。他脚下，是翻涌的浑浊河水，是无数挣扎的碎石与木料。他竟如履平地，踏着水面，一步一步，走向对岸。水波不兴，足下无痕。只在即将踏上彼岸青石堤岸时，他脚步微顿，背对着满目疮痍的天津桥，声音淡淡传来，却如洪钟大吕，砸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告诉你们背后的那些老东西——”“新天，已至。”“旧命，该革了。”说完，他足尖轻点，身形如鸿雁掠过洛水，消失在暮色渐浓的洛阳城西门方向。天津桥废墟之上，死寂。只有洛水奔流，呜咽不休。跋锋寒拄着斩玄剑，单膝跪地，右臂鲜血淋漓，却死死盯着高武消失的方向，眼中再无半分桀骜，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野兽遇见真正王者的战栗。寇仲呆立原地，看着钉入石栏的钢刀，刀身映出自己苍白扭曲的脸，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争天下”，像个笑话。绾绾静静伫立，赤足踩在湿冷的桥沿，裙裾被水汽浸透，紧贴纤细腰肢。她望着高武离去的方向，良久，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自己光洁的额角——那里，一滴冷汗，正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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