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七章 大明尊教团灭~(2/3)
的旗帜,连杆带旗,彻底砸烂、焚毁、碾成齑粉!“你……”林道复嘴唇翕动,声音嘶哑破碎,“你早就算准了?算准我会中计?算准我会冲进耶律洪基的营帐?算准我会被生擒?算准……算准这十万大军,会为我的‘复国’殉葬?”赵佶笑了。那笑容温和,甚至带着点长辈看晚辈闯祸后的无奈。他轻轻拍了拍林道复僵硬的肩头,力道不大,却让林道复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骨髓的沉重。“算准?”他摇摇头,目光投向山下那片死寂的焦土,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只是给了你一面镜子,林道复。镜子里的你,想看到什么,就会看到什么。是你自己,选择了扑向那团火。”他转身,玄色长衫在风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走向山下。行至半途,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去吧。白沟河畔,种师道的先锋营,正缺一个能镇住辽国降兵的‘燕王’。你身上那件蟒袍,我让人备好了。金线绣的,龙爪朝下,踩着辽国的龙旗。”林道复独自伫立山巅,久久不动。山风卷起他散乱的长发,吹得他单薄的衣袍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这双手,昨日还握着火枪,射杀过耶律洪基的亲卫;今日却要接过那件绣着金线的蟒袍,去扮演一个早已被历史车轮碾碎的幻梦。复国?不,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被推上一座巨大的、由尸骸堆砌的祭坛。而祭坛中央,供奉的并非慕容氏的列祖列宗,而是赵佶口中那个……名为“大燕”的、冰冷而宏大的虚妄。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接那件蟒袍,而是伸向自己左胸。隔着单薄的衣料,他能清晰摸到心脏搏动的轨迹——一下,又一下,沉重、滞涩,却顽强地跳动着。这颗心,曾为阿朱的温柔而悸动,为阿紫的狡黠而失笑,为王语嫣的才情而赞叹……可此刻,它跳动的节奏,竟与山下远处,那台尚未停歇的107火箭炮发射架的液压泵声,诡异地同步起来。“噗…噗…噗…”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片淹没一切的、轰鸣的寂静。林道复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属于“慕容复”的迷惘与挣扎,已尽数被一种近乎神性的、冰冷的澄澈所取代。他不再是他自己。他是赵佶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是这场席卷诸天的风暴里,第一片落地的、带着血的雪。他迈步,走下山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都无声龟裂。山风呜咽,似有无数冤魂在耳畔低泣,又似有千军万马在脚下奔腾。他经过阿朱她们的帐篷,脚步未停。帐篷帘掀开一道缝隙,阿朱苍白的脸露了出来,眼中盛满惊惧与不解。林道复目光掠过她,平静无波,仿佛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阿朱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发出。他径直走向赵佶临时搭起的指挥帐。帐内,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铺展在长案上,上面用朱砂勾勒出白沟河至燕京的全部路径,每一处关隘、每一条河道、每一座军堡,都标注着精确的坐标与预估守军数量。赵佶背对着他,正用一支炭笔,在地图最北端,燕京城的轮廓上,画下一个猩红的、滴血的圆圈。“换衣。”赵佶头也不回,声音平淡无波。帐角,一名沉默的黑衣人捧着一个檀木托盘上前。盘中,赫然是一件簇新蟒袍。金线盘绕,鳞甲森然,那五爪金龙的双目,并非威严,而是用两粒细小的、幽蓝色的晶石镶嵌而成,在帐内昏暗的光线下,竟似活物般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寒芒。林道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蟒袍冰凉滑腻的缎面,那寒意却顺着指尖,一路蔓延至心脏。他拿起蟒袍,动作僵硬,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仪式般的庄重。他褪下身上那件沾染了硝烟与尘土的旧衣,露出精悍如铁的身躯。黑衣人无声上前,为他系上腰带,调整领口。当最后一颗金扣被扣紧,林道复挺直脊背,缓缓抬起头。帐内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眉宇间戾气尽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山仰止般的漠然;眼神深邃如古井,倒映不出任何情绪,唯有一片空寂的、令人心悸的虚无。那身蟒袍仿佛有了生命,金线游走,龙纹呼吸,竟将他整个人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一尊刚刚从千年冰川中凿出的、非人非神的玉雕。赵佶这才缓缓转身。他看着镜中的林道复,又看看镜外的林道复,终于,极轻地点了下头。“很好。”他说,“现在,去告诉种师道将军,燕王林道复,应约而来。”林道复没有应声。他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掀开厚重的帐帘,走了出去。帐外,雨不知何时停了。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惨白的天光,笔直地刺下来,恰好笼罩在他身上。那身金线蟒袍在光柱中熠熠生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逆着光行走,背影在众人眼中无限拔高、拉长,最终与远处苍茫山沉默的剪影融为一体。阿紫扒在自家帐篷的缝隙里,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它消失在山坳尽头。她小口喘着气,脸颊潮红,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她忽然觉得,自己昨晚偷偷溜进林道复房间,想用那瓶从星宿派秘库偷来的“醉仙酿”迷倒他的举动,幼稚得可笑。那瓶酒,此刻正静静躺在她贴身的小荷包里,药香早已被山风涤荡得无影无踪。王语嫣坐在帐篷里,面前摊开一本《天龙八部》,书页停在“雁门关外,萧峰自尽”那一章。她指尖抚过书页上墨迹淋漓的“自尽”二字,久久不动。窗外,那束天光正缓缓移动,最终,悄然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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