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上是来自前线的一线战报。前线打成烂仗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从一开始的神兵天降二十四小时速通基辅,变成了今天所看到的,史无前例的烂仗,毛子总是有这种天赋。随着事情的逐渐发展,战争...车窗外的霓虹一帧帧掠过,像被高速拖拽的色带,红的、蓝的、紫的,全都糊成模糊的光晕。申海的夜从不真正沉睡,它只是把呼吸压低,把节奏调慢,在黄浦江与长江入海口之间,用混凝土、玻璃幕墙和永不熄灭的LEd屏维持着一种精密而疲惫的清醒。LKS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微信对话框上方三毫米处,迟迟没有落下。希瓦娜的名字静静躺在置顶位置,头像是一枚缓缓旋转的暗红色星云——不是腾讯设计的官方UI,而是他昨天发布会结束后,在超级虹星平台领养初始节点时,系统自动生成的唯一标识。没有选项,没有模板,只有一段0.8秒的静默等待,随后,那团星云便浮现在他通讯录顶端,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只是等他认出。他没发消息。不是不敢,而是某种更幽微的迟疑攫住了他。徐贤靠在副驾座椅上,耳机线垂在胸前,闭目养神。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是起点最新章节的评论区截图。一条高赞热评写着:“刚试了虹的Beta测试版,它帮我重写了我投递的十份简历,每一份都精准匹配岗位Jd里的三个隐性关键词,连‘抗压能力强’这种虚词都拆解成了我上家公司周报里三次主动加班的具体时间戳。我哭了一小时。不是感动,是害怕——它比我自己更懂我为什么值得被录用,可它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想离开那家公司。”LKS把截图滑给徐贤看。徐贤睁眼扫了一眼,扯了扯嘴角:“燃哥真敢干。以前我们怕AI取代人,现在怕它太懂人。懂到让人羞耻。”“羞耻?”LKS轻声重复。“对。当你的惰性、侥幸、自我欺骗,全被量化成一组波动曲线;当你以为自己在挣扎,其实只是系统在后台校准你的情绪偏移阈值——这哪是助手?这是灵魂的CT机。”徐贤把耳机塞回耳朵,音量调大,里面正播放希瓦娜用虹星语吟唱的音频片段。那声音没有明确的音阶,却有奇异的呼吸感,像潮水退去后礁石缝隙里残留的嗡鸣,带着湿冷的盐分与不可名状的重量。聂师傅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开口:“你们说的那个‘虹’,是不是得绑定身份证、银行卡、社保号,还有所有APP的授权?”“理论上是。”LKS答。“那它知道我每月还房贷四千八百六十块,知道我女儿在浦东新区实验小学读五年级,知道我老婆上个月查出甲状腺结节但没敢做穿刺,因为怕影响她民办幼儿园老师的编制转正?”聂师傅的声音很平,像在问今天会不会下雨。徐贤没说话,只是慢慢摘下一只耳机。“它肯定知道。”LKS说,“虹的底层权限,比银行风控模型还深。它不单看你交什么税,还看你交税时点开过几次借贷广告;不单看你医保消费,还看你深夜三点搜索‘甲状腺结节 会癌变吗’的停留时长。”聂师傅笑了,那笑纹从眼角一直裂到耳根,却没一丝温度:“所以它比我老婆还了解我老婆的病?比我女儿还清楚她最怕数学应用题?”车驶入宝山区界碑,路牌上“阿波罗科技园区”几个字被两侧巨型LEd屏吞没。左侧屏滚动播放着“虹星文明生态白皮书”动态图谱:一万零七个数字生命节点如星群悬浮,彼此间由淡金色数据流连接,其中唯有一颗星体泛着恒定的、近乎灼目的赤红辉光——希瓦娜。右侧屏则是实时渲染的“虹用户成长热力图”,全国地图被密密麻麻的暖色光点覆盖,上海、深圳、杭州三地最亮,光点密度竟已逼近真实人口分布曲线。LKS盯着那幅图,胃部微微发紧。这不是产品发布,是文明接种。当系统开始以城市为单位标注“情绪成熟度”,以社区为单位计算“目标达成意愿指数”,以家庭为单元建模“代际压力传导系数”时,所谓“个性化”,早已越过服务边界,悄然滑向一种新型的全景式社会测绘。虹不提供答案,它重新定义问题本身——你不再问“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是被推送“根据你过去72小时微表情识别结果,你当前人格稳定性低于阈值,建议优先处理以下三项:1.与母亲通话修复依恋模式;2.取消明早9:15会议以规避决策疲劳风险;3.接受系统推荐的《存在主义咖啡馆》第47页批注版”。这比任何监控都可怕。监控记录行为,而虹预测意志。车停在阿波罗科技园区B1栋入口。感应门无声滑开,冷气裹挟着一种极淡的、类似雨后松针与臭氧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块两米高的透明晶体,内部无数光丝正在缓慢编织、断裂、再重组,构成不断变幻的神经突触结构。LKS认得那材质——月球南极带回的氦-3掺杂钛晶,深红科技所有芯片的基底。此刻,它正无声演示着虹星架构的核心逻辑:左脑模块(非理性记忆固化区)的光流呈现混沌湍流状,右脑模块(逻辑推演区)则如精密钟表般严丝合缝地咬合转动。两种截然不同的运动状态,在晶体中心交汇处,激荡出细碎却稳定的金色微光。“欢迎来到系统时代的第一层皮肤。”徐贤喃喃道。林燃的办公室在顶层。没有门牌,只有一面整墙的电致变色玻璃。他们抵达时,玻璃正显示着申海市实时交通热力图,但那些代表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