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先生可是有心事?”

    大殿内沉默下来。

    曹佛儿暗暗蹙眉,不动声色走到近前,目光放在皇甫奇身上,正欲隔开众人插话,但也在此时,心头忽然涌现毛骨悚然之感,迅速抬手。

    噗——

    电石火花之间,殿内传出一声闷响!

    范黎余光发现徐彤忽然抬起右手,攥着一根金锥直击曹佛儿后颈,脸色骤变,袖中滑出了一把软剑。

    但徐彤是江州徐氏的首脑,儒家三巨头之一,按照儒家文武兼修的风格,武艺就低不了,同出徐家旁系的徐观复,甚至都入不了他的眼,只不过平日里从不外露。

    而范黎虽然是叶圣大弟子,但只继承了‘书’,整天忙着写《魏无异艳史》,连超品都没入,年纪也太大,尚未抬手就被近在咫尺的徐彤扣住了脖颈。

    嘭~

    几乎是一瞬之间,范黎手中剑便脱落,而曹佛儿被金锥钉入大椎穴,浑身金光涌动,直接化为金身塑像,却难以动弹半分,只在眼底显出一抹挣扎。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赵枭目光错愕。

    赵德也吓了一跳,毫不犹豫扑向棋榻旁边的一尊龙头灯盏。

    但伸出的手尚未触及,就见三尺青锋停在了脖子之前。

    飒~

    赵德身形顿时僵住,眨了眨眼睛:

    “呃……二姥爷武艺这么高呀?这是范先生和曹佛儿有问题,还是您有问题?”

    徐彤左手扣住范黎脖颈,右手则握住了掉落的三尺软剑:

    “是我有问题。”

    “哦……”

    赵德目光瞄向脖子上的佩剑:

    “咱们好歹一家人,不至于下死手吧?常言虎毒不食子……”

    “不至于。”

    “那就好。”

    赵德如释重负,自己从剑锋旁缩开,拍了拍老父亲的肩膀:

    “父皇别怕,有事咱们商量着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

    赵枭眼角微微跳动,心头已经怒火冲天,但听到蠢儿子的劝说,又冷静了几分,扫视几人:

    “朕知道门客中有内鬼,方才也怀疑过皇甫奇,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也误入了歧途。徐家千年世家,祖上还出过圣人,你如今也是朕心腹近臣,地位与宰相无异,为何犯这糊涂?”

    皇甫奇在丹王府待了近二十年,此刻脸色煞白满心紧张,催促道:

    “先生,快动手,这不敢耽搁,陆无真若是回来,咱们就插翅难逃了。”

    徐彤倒是神色平静,把剑收起来,坦诚回应:

    “家兄才是徐氏嫡长子,我学识天赋胜于家兄,却不得不低头屈膝,若不误入歧途,也没今天的地位。”

    赵枭眉头一皱:“徐家前任家主,是被你所杀?!你与妖道为伍,就算得了这家主之位又能如何?今天过后,你无论杀不杀朕,都是万劫不复……”

    徐彤略微抬手打断话语:

    “起初我想为家国效力,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求得长生,这二十年来,无论是何家,还是我,都没想过谋划先帝和圣上,甚至费尽心思,在稳固你们兄弟二人的皇位。

    “但谢尽欢太棘手,先挖出了何氏,前些天在西戎遇到了魏继礼,还发现了我当年对太子做手脚的蛛丝马迹。

    “魏继礼说没被谢尽欢认出来,但以谢尽欢往日履历来看,十有八九是看破不说破;谢尽欢想查出我对太子做手脚,也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暴露,我必死无疑,为此只能提前做最坏打算。

    “圣上只要如实交代所知之事,我不会伤害你们父子,毕竟咱们确实是亲戚,而且让圣上和赵德掌控南朝,总好过换个心思难测铁腕手段的强人上位……”

    赵德目光凝重旁听,此刻微微颔首:

    “有道理。赵氏皇子皇孙之中,已经找不到比我更废物的了,你把父皇一杀,我肯定当不了皇帝,所以父皇你有什么就说吧,咱们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枭则冷声回应:“原则上来讲,朕应该宁死不屈,但朕上位后事事与你商议,朕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你还想问什么?”

    “圣上确实刚上位,但很信任陆无真,先帝临终前,还曾私下召见你和陆无真,可能知道些东西。”

    扑通~

    徐彤把几乎窒息的范黎放在椅子上:

    “范先生是叶圣大弟子,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今天才把范先生请来当面问问。”

    “咳咳……”

    范黎年纪太大,禁不起折腾,脸色已经苍白,不过面对这话,还是嗤笑了下:

    “你们也真是走投无路了,竟然想出这种病急乱投医的手段。你们想要的消息,整个大乾只有陆无真知道,但陆无真所知也不一定是真的。”

    赵枭也是面露讥讽:

    “皇兄召见确实对我说了话,但说的不是尸祖陵,而是皇帝也好、监正也罢,都不过是开国先贤给你们扔的饵,常言‘堵不如疏’,朝廷和正道不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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