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1章 为了这一剑，我等太久了(3/3)

脉龙眼已彻底平复，化作一方清澈如镜的碧潭，潭水中，倒映着万里无云的青天。他缓步走下九渊峰。山风拂过，带来山下大会场压抑的抽气声与无法抑制的颤抖。他径直走向萧云扬。萧云扬瘫坐在地，看着陈稳走近，瞳孔中只剩下纯粹的、动物般的恐惧。他想求饶，想嘶吼，想诅咒，可上下颚不受控制地磕碰着，只发出“咯咯”的声响。陈稳在他面前站定。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秒。两秒。三秒。就在萧云扬濒临崩溃的临界点，陈稳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萧门，从今日起，废除‘帝族血脉’称谓。”“所有嫡系、旁支、附庸，凡愿归顺者，赐《太初九章》残篇，可修‘呼吸阵道’。”“不愿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长老，扫过瑟瑟发抖的弟子，最终落回萧云扬脸上。“……可自行离去。萧门山门，永远敞开。”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叶璃等人藏身的方向。风，忽然大了起来。吹散了满地狼藉的碎石与血迹，也吹开了所有人胸中那堵名为“不可撼动”的高墙。萧云扬怔怔望着陈稳的背影，忽然，他干裂的嘴唇，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灵魂被彻底碾碎后，仅存的一点……荒诞的弧度。山门外，云海翻涌。而云海之下，一个新的纪元，正随着那缕赤金火苗的明灭，无声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