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稳心脏前方三寸之处,坍缩成一颗米粒大小、却重逾星辰的金色光珠。光珠表面,清晰映出陈稳此刻面容。他伸手,轻轻一握。光珠应声而碎,化作亿万金点,如朝圣般,尽数涌入他心脏竖瞳之中。竖瞳缓缓闭合。陈稳,睁开眼。他依旧站在阶梯之巅,衣袍完好,发丝未乱,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抹杀一切的终极裁决,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微风。可整个天藏秘境,已然不同。天空中,那曾遮蔽日月的黑漩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净到令人心悸的湛蓝。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温暖,明亮,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神圣的生机。秘境大地之上,枯死的古树抽出新芽,干涸的河床涌出清泉,龟裂的岩缝钻出嫩绿小草……万物复苏,不是因为灵力充盈,而是因为……天运,已被重新定义。陈稳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没有天运印记,没有神纹烙印,只有一道极其细微、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生灭韵律的淡金色脉络,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是开始。天运洗礼完成,并未给他灌注海量灵力,也未强行拔高境界。它只做了一件事——将“天运”二字,从高悬于众生头顶的审判之剑,彻底扭转为,流淌于他血脉之中的……呼吸。他呼吸之间,自有天运流转。他心跳一次,便有一缕天运自心脉逸散,滋养周身;他脚步一踏,便有天运如涟漪扩散,涤荡脚下尘埃;他目光所及,天运便如春风化雨,悄然浸润所视之物。这才是真正的天运之王。不是拥有最多天运的人,而是……天运本身,已将他视作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咳……”一声压抑的咳嗽,突兀响起。陈稳侧目。只见距离他百步之外,那一直悬浮于半空、负责宣读规则的青铜古钟,钟体之上,竟蜿蜒爬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边缘,金色的天运之力正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如同古钟在……流血。古钟微微震颤,一道虚弱到近乎断续的铭音,艰难地传入陈稳耳中:“天……运……规……则……已……更……新……”“第……一……条……”“天运之王……不……受……任……何……天……运……束……缚……”铭音戛然而止。青铜古钟,彻底黯淡,表面裂痕蔓延,最终化作漫天金色光粉,随风飘散,再无痕迹。陈稳静静看着,良久,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光粉消散之处,郑重一礼。不是谢它,而是敬它。敬这方天地,在见证一个凡人踏碎规则之后,所展现出的……最后一分体面。就在此刻,秘境入口方向,空间骤然扭曲。一道身影踉跄闯入,正是洛青风。他满脸血污,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黑气缭绕,显然中了某种阴毒手段。他一看到阶梯之巅的陈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用仅存的右手狠狠捶打胸口,嘶声力竭:“陈兄!!!快走!!!陈天渊……陈无绝……叶祖峰……柳擎……苍北穹……澹台天风……他们……他们全在外面!!!布下了……诛仙绝神大阵!!!就等你……一出来……就……就……”他话未说完,身体猛地一僵,双目圆睁,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再也发不出半个音节。一缕黑线,自他眉心缓缓浮现,迅速蔓延至整张脸庞,最终,洛青风保持着捶胸呐喊的姿态,化作一尊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的石像。石像裂纹缝隙之中,透出丝丝缕缕……属于陈天渊的帝族本源气息。陈稳看着那尊石像,眼神平静无波。他缓缓抬起手,隔空轻轻一握。咔嚓。石像寸寸崩解,化作齑粉。齑粉并未飘散,而是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成一枚小小的、完整的黑色棋子。陈稳屈指一弹。棋子化作一道黑芒,倏然射向秘境入口方向。无人知晓,这枚棋子飞出多远,亦无人知晓,它最终落于何处。但就在棋子离手的同一瞬——天龙山巅,正盘膝而坐、指尖掐算着陈稳生死时辰的陈天渊,手腕上佩戴的一枚古朴玉镯,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玉屑纷飞中,一缕黑气悄然逸散,转瞬即逝。陈天渊掐算的手指,猛地一颤。他缓缓抬头,望向天藏秘境入口的方向,苍老的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名为“惊疑”的情绪。而陈稳,已转身,朝着秘境出口,迈出了第一步。他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自动铺开一条由纯粹天运之力凝成的金色阶梯,阶梯尽头,是翻涌着雷霆与血光的……天龙山巅。他要去的地方,从来不是什么安全之地。而是,所有想要他命的人,所在之地。风起。云涌。天运既醒,诸神……当避。

章节目录

有帝族背景还开挂,我无敌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不太勇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不太勇敢并收藏有帝族背景还开挂,我无敌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