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章 我我我，还有我(2/2)

九道细若游丝的金线从中延伸而出，如活物般游向四周——正是三百六十枚祖龙鳞印的牵引之线！“封！”陈稳低喝。三百六十枚金鳞同时震颤，嗡鸣如雷！轰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萧纵横掌心那道魂矛尚未及身，便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色光点，随即被金鳞烙印吞噬殆尽！更恐怖的是，那具躯壳上原本翻涌的死气与生气，竟开始剧烈排斥！左半边皮肤迅速干瘪龟裂，露出森白骨质；右半边则血肉暴涨，血管如蚯蚓般凸起搏动，隐隐有龙吟之声从皮下传出！“呃啊——！！！”萧纵横发出非人的惨嚎，双膝一软，竟单膝跪地，“你……你竟敢……用祖龙之血污染帝体本源？！”“污染？”陈稳缓步逼近，每一步落下，脚下金鳞印记便暴涨一倍，将方圆百丈尽数覆盖，“这叫净化。”他停在萧纵横面前三尺处，俯视着那张半死半活的脸，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轩辕浩宇的魂火还在你识海深处苟延残喘，对吧？他不甘心，所以拼着神魂溃散，也要把你的坐标烙进我的剑意里……告诉我，他最后看见的，是不是我剑光劈开帝龙法相时，你眼底那一闪而逝的……贪婪？”萧纵横浑身剧震，灰白右眼疯狂转动，似在搜寻什么，又似在压制什么。陈稳却不再给他机会。他右手长剑倏然出鞘！没有剑光，没有破空声。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空”。剑锋划过之处，空间并非被斩开，而是……消失。真正的消失。就像一幅画卷被硬生生撕下一块，露出其后混沌虚无的本质！“这是……归墟剑意？！”慕容倾城失声惊呼，浑身血液几乎冻僵，“不，不对……归墟是吞噬，这是……抹除！”没错，是抹除。陈稳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不是元神，而是“存在本身”的坐标。剑锋所指，正是萧纵横眉心那枚正在疯狂旋转的黑色漩涡——那是他连接本体残魂的唯一通道，也是他借尸还魂的命脉所在！“不——！！！”萧纵横终于恐惧了，他双手猛拍地面，整片大地轰然隆起，化作九条岩龙咆哮迎击，同时口中喷出一口漆黑精血，化作漫天怨魂扑来。陈稳看也不看。剑势不变，依旧平直前递。嗤——九条岩龙如热刀切雪，无声消融；万千怨魂刚触剑锋，便如朝露遇阳，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蒸发。剑尖，精准点在黑色漩涡中心。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下一秒——轰！！！无法形容的湮灭之力自接触点爆发！那漩涡连同其后隐藏的幽邃通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薄冰，寸寸消融、崩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更有一道赤金色的祖龙虚影自剑尖咆哮冲出，张口一吸，竟将萧纵横残留在轩辕浩宇体内最后一丝意志本源，尽数吞没！“不……不可能……本座……是永生……”萧纵横的声音断断续续，身躯开始崩解，左半边化作飞灰，右半边则疯狂膨胀，皮肤下龙鳞疯长，最终……轰然炸开！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漫天金色光点，如星雨洒落。而在那光雨中央，一具蜷缩的少年躯体缓缓浮现——白衣染血，眉心一点朱砂未干，胸口微弱起伏，睫毛颤动，似在经历一场漫长噩梦。轩辕浩宇。他还活着。但识海深处，那盘踞万年的黑色巨影，已然烟消云散。陈稳收剑入鞘，转身走向慕容倾城，脚步有些虚浮，却挺得笔直。“他……赢了？”一名子弟喃喃，声音干涩。“不。”慕容倾城摇头，指尖颤抖着抚过自己眉心朱砂印记，那里正传来一阵阵灼热刺痛，“他赢的……从来不是这一战。”她望向陈稳背影，目光复杂至极：“他赢的是……萧纵横的恐惧。”话音未落，异变陡生！整片天地忽然剧烈震颤，头顶苍穹无声裂开一道巨大缝隙，缝隙内并非星空，而是一片沸腾的青铜色海洋——海面之上，浮沉着无数断裂的帝兵残骸、破碎的古老界碑、还有……一尊尊半透明的巨人尸骸！那些巨人，每一具都高达万丈，胸膛插着锈迹斑斑的长矛，双眼空洞，却齐齐“望”向下方的陈稳。与此同时，陈稳识海深处，那枚沉寂已久的青铜罗盘，骤然自行转动，指针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苍穹裂缝——而罗盘背面，一行新镌刻的古篆，正随着指针的停顿，缓缓浮现，金光灼灼：【第柒劫·帝陨之墟，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