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地狱之门在草原敞开,血染的蘑菇云(1/4)
五月的钦察草原,冰雪消融殆尽。泥泞的黑土上,一支庞大的队伍正缓慢地向东南方向蠕动。这是来自基辅、切尔尼戈夫、佩列亚斯拉夫尔等几个罗斯公国的联军。五万余人,其中步兵占了三分之二还要多,他们长矛如林,盾牌上画着各公国的徽记——双叉十字架、三叉戟、展翅的雄鹰等等。队伍之中,十几位大公并马而行,身后簇拥着各自的亲卫队。“这鬼地方,连棵树都看不见。”切尔尼戈夫大公勒住马缰,眯着眼睛望向天边那条模糊的地平线,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厌烦。“钦察人住在这种地方,难怪祖祖辈辈只会骑马抢劫。”基辅大公罗曼诺维奇闻言淡淡一笑,眼底的不屑却是毫不掩饰。而就在这时,队伍前方忽然赶来一名骑兵,来到大公们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诸位大公,前方十里处发现钦察人的斥候,他们说......”“说哈剌孛儿部已经被明军灭亡了。”这句话在队列中激起了一阵短暂的骚动。几名大公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人则只是挑了挑眉毛,仿佛听到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奇闻。基辅大公呵呵笑了一声:“哈剌孛儿部?就是那个去年秋天还劫掠我们基辅公国边境的部落?号称控弦之士八千的那个?”“正是。”骑手低着头回答。“八千控弦之士,说灭就灭了?”旁边,另一位大公脸上浮起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很快就被一种幸灾乐祸的神色所取代:“也好,让他们去消耗明军,省得我们多费力气。”姆斯季斯拉夫也就是忽滩汗的女婿,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东方,那里天空澄净得近乎透明,看不出任何战争的痕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哈剌孛儿部在钦察诸部中排名前三,连他们都挡不住,看来这支明军确实不简单。”“不简单又如何?”旁边一个年轻气盛的大公,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狗咬狗罢了,哈剌孛儿部的人死光了才好,省得以后年年跑来跟我们要粮食。”“忽滩汗不是还有五万人吗?加上咱们这五万,等弗拉基米尔公国那两三万人到了,十几万大军,明军就算个个是三头六臂,也够他们喝一壶的。”“忽滩汗的人已经到哪儿了?”另一位大公问道。“据斥候回报,钦察各部联军正在与明军对峙,忽滩汗派人来催我们快走。”骑手答道。基辅大公又笑了,这次笑得意味深长:“催我们快走?他是怕我们走得太慢,等到了战场,他的五万人已经被打光了,功劳全被我们抢了吧?”几个大公都笑了起来。在他们看来,钦察人这些年来与罗斯诸公国打过无数次仗,彼此之间仇怨深重。如今钦察人被东方来的敌人打得求爷爷告奶奶,反倒是他们罗斯人高高在上地坐山观虎斗,这种感觉实在令人愉悦。当然,他们看戏归看戏,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顾,不然等钦察人被明军消灭干净了,下一个就是他们自己了。姆斯季斯拉夫沉声说道:“去告诉忽滩汗的人,就说罗斯大军正在全速前进,十日之内必到战场。”骑手领命而去。队伍继续向前。罗斯人的行军速度并不快——五万人的大军,其中半数以上是步兵,还携带着大量的辎重车辆和粮草补给,在初春泥泞的草原上能走出一天二十里的速度就已经相当不易了。更何况,这些大公们根本不觉得有必要着急。“让钦察人和明军先打一场。”“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正好收拾残局。这叫渔翁得利。”“渔翁得利”这个词显然得到了大多数大公的认同。他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脸上带着那种精明的,自以为占尽了便宜的商人式的笑容。然而,哈剌孛儿部不是小部落,连罗斯人都不愿意轻易招惹。这样的一个强大势力,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被彻底消灭了,还是让这些罗斯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这些东方来的恶魔,真的可怕啊!”一个上了年纪的贵族低声对身边的人说。旁边的年轻贵族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就不信,天底下有什么军队能挡得住我们罗斯人的铁蹄和长矛。”话虽如此,但那个上了年纪的贵族还是摇了摇头,默默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钦察草原的深处,两支大军正在对峙。明军的营地扎在一条干涸的河床北岸,两万主力和一万库里军沿着河岸排开,形成一道绵延数里的弧形防线。营寨虽然给想,却布置得极为严密:里围是深达八尺的壕沟,壕沟前面是削尖的木桩组成的鹿砦。鹿砦前面每隔七十步就没一座箭楼,箭楼下站着持史明勇的射手,居低临上地监视着南方的动静。营寨中央竖着一面巨小的日月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下绣着的太阳和月亮图案在阳光上熠熠生辉。营寨的最后方,东钦察和哲别并排而立,手持千外眼望着十外开里的钦察联军营地。钦察人的营寨比梅行的更加庞小,也更加杂乱。七万少人——加下随军的家眷和奴隶,总人数超过一万。挤在一小片高洼的草地下,帐篷密密麻麻地铺展开去,像雨前冒出来的一片片蘑菇。钦察人是游牧民族,是擅长沙盘筑垒,我们的“营寨”其实不是用马车围成一圈,中间搭下帐篷,马群散放在周围吃草。与其说是军营,是如说是一座临时拼凑的移动城镇。“看那样子,钦察人是是打算主动退攻了。”哲别用我这带着蒙古口音的汉语说道,语气精彩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七万人缩在营地外,等着梅行人来汇合。”“我们当然是会主动退攻。”东钦察说道。“忽滩汗是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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