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是罪民之后,被至高天所罚,流放于蛮原。”
“幸得蛮原大妖蚩妖庇护,侥幸苟活。奈何蚩妖之举触怒至高天,天罚所杀,然蚩辽神通广大,身死却魂灵不灭,其遗骸精魄与我族融合,化作了十二氏族,从那之后,我族便以复活祖神为使命,世代居住于蛮原。”
“王上博学广闻,其中的各种脉络想来也早在那些夏人的典籍中摸清,老朽就不赘述。”
“根据传说中的记载,复活祖神的要求严苛,需要各大士卒都出现修为十境之上的大能,然后同时施展秘法,方才可能让祖神复活。”
“只是蛮原贫瘠,寻常族人连活下去都困难,又哪里来太多的余力着心于休息,各族之中,能同时出现十境大能,更是天方夜谭。尤其是如我们腐生君这般本就战力孱弱的下族,修行之路更是坎坷,所以我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王族身上。”
“王族有别于其余十二氏族,在传说中他们继承了祖神最重要的灵魂,所以可以同时修炼十二氏族的法门,理论上而言,只要王族出现一位足够天资卓绝之辈,他便可以以一己之力完成复活祖神的使命,也正是因为如此,王族的地位崇高,无论在再艰难的日子里,王族都得到了其余十二氏族的全力供养。”
“可千年光阴过去,王族依然没有诞生出一个合格的王。”
“大多数蚩辽人的耐性早已耗尽,于是在四大上族的合谋下,由上一任罗刹部族的族长主导的叛变开始了。”
“他们冲入了王庭,对王族展开了残忍的屠杀。”
“但……王族并未因此而灭绝,一对刚刚诞生的孩子,活了下来,就是黎元与黎栖两位殿下。”苍鹿说道这里顿了顿。
楚宁虽然没有系统性的了解过这段历史,但也从接触到的知情者身上大抵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是忠于王族的蚩辽人救出了他和我祖母?”
苍鹿却摇了摇头:“那一场叛乱事发突然,王庭中的守卫虽然英勇,但数量不多,四大上族又有备而来,在叛军的攻势下,忠于王族的蚩辽勇士很快就被屠戮殆尽……”
听到这里的楚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祖母与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上一任罗刹部族的族长,拓跋羊与他的儿子拓跋长生一般,都是野心勃勃之人,而这场由他主导的叛乱,也并非临时起意,他特意等到了王子与王女诞生之时,方才出手,其真正的目的远不止覆灭王族,更为了得到两位王族的血脉。”苍鹿解释道。
“我不明白,如果他的目的是最后统治整个蚩辽的话,杀死王族,彻底断绝其余蚩辽人的二心,应当才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要……”楚宁更加的不解。
“蚩辽内部对复活祖神这件事情的不满早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之所以始终无人敢做那个为天下先之人,是因为杀死王族后,蚩辽该何去何从,始终没有决断。”
“我们会依然被困在蛮原,甚至还会丢失唯一的希望,到了那时,杀死王族之人会被更多绝望的蚩辽人所撕成碎片。”
“南下是杀死王族后唯一的选择,但我们虽然觊觎中原肥沃的土壤,可也明白中原对我们而言,是一个不可直视不可战胜的庞然大物,正因为迷茫,所以蚩辽被困在这痛苦的泥沼中,千年之久……”
“但拓跋羊不一样,他在一处遗迹中发现了九黎学宫遗留的秘术。”
“一种让他觉得,他可以带领蚩辽,入主中原的秘术。”
楚宁听到这里,侧头看了看石柱上的身影,隐隐猜到了一些:“你的意思是,就是那秘术,让他变成了这样?”
苍鹿点了点头。
“与魔物有关?”楚宁又问道。
苍鹿再次点头。
“据说蛮原距离东方天下那座大渊极近,每每有黑潮潮汐波动,蛮原之上便有大量魔物滋生。”
“按理来说,身居蛮原的蚩辽人应该比大夏寻常百姓更了解魔物的可怕,竟然也能做出试图掌控魔物这般疯狂的举动?”楚宁的眉头皱起,语气感慨。
“拓跋羊不是王上想象中那样的蠢货,事实上他残忍、狡猾也足够谨慎。”
苍鹿却在那时摇了摇头:“大魔之力的难以控制,主要源于魔性会侵蚀人的心智,从而让掌控大魔之力的人,成为心智扭曲的傀儡。”
“这一点确实难以避免,于此之前已经不知有多少试图驾驭魔气之人,因此失败。”
“但拓跋羊寻到的秘法,却另辟蹊径,大魔之力强大且霸道,接受大魔之力之人注定会被大魔之力扭曲心智,难以控制,但……”
苍鹿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石柱上的身影。
“如果将接受大魔之力之人的灵魂完全抹除,只留下肉身呢?”
这个问题,让楚宁不由得一愣,他认真的品味着对方的话,同时在心头暗暗推演:“你的意思是制造一具类似于傀儡一样的存在?”
“但这同样不可取,魔性本身就具有恐怖与扭曲的欲望,如果抹去宿主的灵魂,最后得到的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