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与亵渎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尽,但河域前线那令人窒息的疯狂与绝望已然褪去,暗红的天空依旧低垂,却少了几分邪异的压迫感,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沉重。

    战场如同一个巨大的、被粗暴缝合的伤口,残垣断壁间,黑城军团暗色的铠甲如同移动的磐石,沉默而高效地清理着废墟,收敛着敌我双方的遗体,沉重的脚步声、铁器刮擦石块的锐响,偶尔响起的简短号令...取代了之前震

    耳欲聋的厮杀与狂笑。

    “这边,还有活口。”

    “小心,那块横梁不稳。”

    “净化符文阵列启动,第七区污染浓度下降。”

    曾经属于鲜血教会的邪教徒旗帜被粗暴地扯下,扔进燃烧着圣焰的火堆,发出滋滋的焦糊声和最后一丝负能量的哀鸣。

    “不......不!主的荣光.....呃啊!”一个试图从坍塌地溜走的邪教徒头目,话未说完就被一道迅疾如电的金色星光贯穿了小腿。

    凯蒂轻盈地落在一块断裂的承重柱上,黑色的短裙在废墟的风中微微飘动,平时甜美的娃娃脸上此刻只有冰冷的肃杀,她手中的金色长弓保持着拉开的姿态,弓弦仍在微微震颤。

    “荣光?”凯蒂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们的‘主’连自己的‘摇篮’都爬不出来,赐给你们的这点可怜力量...”她看着在地上痛苦蜷缩、身上最后一丝暗红污秽光芒彻底消散的邪教徒头目。”...现在还剩多少?”

    失去了愉悦蠕行之物的力量链接,这些狂信徒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的毒蛇,只剩下徒劳的挣扎,几个【乘务员】立刻扑上,用特制的禁魔镣铐将其牢牢锁住。

    然而,战争带来的伤痕远不止于物理的废墟和倒下的敌人。

    在相对完好的几处建筑和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弥漫着另一种无声的痛楚。

    那些被愉悦情绪污染,曾向同胞举起屠刀,或被迫目睹至亲陷入疯狂的幸存者们,此刻虽然眼神恢复了清明,但那清明之后,是深不见底的茫然、惊悸与自我厌弃的深渊。

    一个年轻的士兵蜷缩在角落,死死抱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头盔,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口中无意识地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他的手指深深抠进手臂的皮肉里。

    一位衣着华贵但凌乱的妇人,眼神空洞地望着自己染血的双手,那上面也许曾戴着象征地位的戒指,如今只剩凝固的血痂,泪水无声地滑落,她却毫无知觉。

    孩童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更深的帐篷里传来,带着惊魂未定的嘶哑。

    这是精神的废墟,被邪神意志粗暴践踏后留下的,难以愈合的创伤,理智的回归,往往意味着更清晰地去面对那些被疯狂掩盖的,血淋淋的罪孽与痛苦,这种伤痕,远非圣光的净化或药剂的治疗能够轻易抚平。

    在这片物质与精神双重崩坏的焦土上,一个身影如同定海神针般矗立着。

    德斯克,这位黑城兵团的副团长,厚重的暗晶铠甲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凹痕与刮擦,但他站得笔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整个重建现场,他身边围绕着几位副官和临时召集的,尚未完全崩溃的河域前线原行政人员。

    “临时医疗站再增设三个,优先收治重伤员和精神崩溃者。”德斯克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在地图上快速标注。“狼骑大人已经净化了水源,但还是要煮一下,放点炼金药剂,确保饮水安全。’

    “防卫圈外扩至旧城区边界,巡逻队三班轮换,警惕残余邪教徒或异变野兽。”

    “登记所有幸存者,按技能分配任务有手艺的重建房屋,懂草药的协助医护,健壮的清理废墟...让他们动起来,只有劳作能让他们暂时忘记痛苦。”

    在旧有的权力体系随着邪教肆虐和贵族溃逃而彻底崩塌的此刻,黑城军团凭借其强大的组织力、纪律性和刚刚建立的拯救者威望,理所当然地接管了河域前线的临时管辖权。

    一个以军团为主导,吸纳部分本地可用人员的‘河域前线临时管理委员会迅速成立,开始艰难地重建秩序,维系着这片满目疮痍之地上脆弱的生机。

    士兵们将黑城那面绘有银色狼首与利剑纹章的旗帜,插在了原总督府(如今只剩半截门楼)的最高处,旗帜在带着硝烟味的风中猎猎作响。

    德斯克望向远处正在与斯卡哈、阿莱克丝等人交谈的唐子君,轻叹了一口气,他低声对身边的副官道。“传令回黑城,向肖团长申请调拨双倍物资,尤其是粮食、药品和建材,另外,让内政官开始着手筛选名单。”

    副官心领神会。“大人,您是打算...”

    德斯克的目光扫过那些在废墟中麻木工作,眼神空洞的幸存者,又看向那些还算健康,眼中尚存一丝求生渴望的平民。

    “河域前线已经废了......但人还在。”

    “黑城需要人手,需要工匠,需要士兵,需要开垦新区的农夫....”

    “重建需要劳力,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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