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半岛酒店杜国伟刚和安乐的江老板喝着咖啡，一边远观港岛风景，一边闲聊合作。自《金陵十三钗》合作之后，易安和安乐越走越近。新画面已经不行了，安乐当然要在内地寻找新的合作方。...除夕夜的羊角灯胡同，灯笼红得像烧起来的炭火，檐角悬着的冰凌在暖光里滴答渗水，融雪顺着青砖缝儿往下淌，洇开一圈圈深色水痕。堂屋里暖气足，人声却压得低，连汤秋雪剥橘子时撕开果络的脆响都听得清清楚楚。她把橘瓣掰成小块，喂进颜大少嘴里，孩子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眼睛还盯着电视里正放的《春节联欢晚会》开场舞，裙裾翻飞如浪，可他心不在焉——手指头悄悄摸向自己裤兜，那里揣着范小胖今早硬塞给他的红包，鼓鼓囊囊，沉甸甸的。董萱坐在斜对面的太师椅上，膝头摊着本《人物》杂志，封面是杨蜜新剧海报，眼神却没落在纸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页脚卷边。她余光扫过汤秋雪微微隆起的小腹，又滑向秦兰——后者正蹲在灶台边搅动砂锅里的八宝粥，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手腕，腕骨伶仃，却稳得一丝不晃。粥香混着腊肉熏香、陈年木柜的微潮气息，在热气蒸腾里浮沉，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所有人轻轻裹住。“姐，”董萱忽而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屋梁上悬着的红绸，“你说……妈这胎，要是双胞胎呢？”秦兰搅粥的手顿了半秒，锅铲沿儿磕在砂锅壁上，发出“叮”一声脆响。她没回头，只把火调小些，白雾腾起，模糊了她半张脸：“老颜昨儿半夜摸黑翻了三回产科指南，手机备忘录里记了十七条‘龙凤胎概率’，还标了红星。”她顿了顿，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两口气，递到颜大少嘴边，“他爸那点心思，比咱家腊肠腌得还透。”汤秋雪噗嗤笑出声，抬手掩唇，眼尾弯起一道极淡的弧线。她没接话，只是伸手把颜北北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些。孩子仰着小脸，鼻尖沾了点橘子汁，亮晶晶的，忽然伸出胖手指，点在她肚皮上：“妈妈，弟弟踢你。”满屋寂静了一瞬。张红在东厢房门口探出身，手里攥着刚晾干的婴儿小袜子，蓝白条纹，针脚细密，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织的。她没说话，只把袜子往窗台上一搁，转身又回了屋，门帘落下时带起一阵微风，拂过堂屋门槛，像一声无声的叹息。晚饭上桌，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酱肘子油亮颤巍，清蒸鲈鱼铺着嫩姜丝，腊味拼盘里琥珀色的鸭肫、枣红的腊肠、泛着玉色光泽的猪舌，码得整整齐齐。最抢眼的是中间那盆“团圆饭”——糯米粉团子裹着黑芝麻馅，滚成浑圆，卧在糖桂花酿里，浮浮沉沉，甜香扑鼻。老颜亲手盛的，每人一碗，碗底沉着一枚煮得温润的桂圆干，象征“贵子”。“来，为咱们家新丁，干一杯！”老太太举杯，青瓷盏里是温热的桂花酒，琥珀色液体映着烛光，晃得人眼晕。众人纷纷举杯，玻璃杯、青花碗、搪瓷缸子碰在一起，叮当脆响。范小胖坐得离汤秋雪最近，举杯时腕子一转，袖口滑下寸许，露出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是早年拍戏吊威亚摔的，当时缝了十七针。她目光掠过汤秋雪搭在桌沿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再往下，是孕妇裙柔软垂落的褶皱。“恭喜。”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颗小石子投入静水。汤秋雪抬眸看她，两人视线在氤氲热气里短暂停驻，没有笑意，亦无刀锋，只是两泓深潭，各自映着对方模糊的倒影。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不知怎的就拐到了土豆与优酷的并购案上。老颜夹了块肘子肉放进汤秋雪碗里，随口道：“听说香江那边快敲定了？颜礼这小子，年前还在电话里跟我念叨，说要赶在元宵前让两家App账号打通，用户数据一键迁移，省得老百姓抢红包时还得切号登录。”“快了。”秦兰擦擦嘴角油星，语气平淡，“昨天童建发来消息，说换股比例已经压到1.23：1，优酷股东会过了初稿，只等香江律师行最后核验条款。不过……”她顿了顿，夹起一片腊肠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嚼着，“古老板没动静，倒是王微前天在朋友圈晒了张图，背景是星河湾片场，他站在《来自星星的他》摄影棚外，手里拎着保温桶，桶盖缝隙里飘出几缕白气。”董萱挑眉：“送汤？”“嗯。”秦兰点头，“给范姨送的。说是剧组伙食太咸，怕她嗓子哑。”范小胖正低头剥虾，闻言指尖一顿，虾壳裂开一道细缝。她没抬头，只将剥好的虾仁拨进汤秋雪碗里，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王微手巧，炖的雪梨川贝膏，润肺。我喝过，比医院开的还管用。”她抬眼，目光扫过秦兰，“他问过你，要不要也送一份。”秦兰笑笑，没接茬，只把虾仁推回范小胖碗边：“你吃，我胃不好，甜腻的不碰。”气氛微妙地滞了一瞬。汤秋雪忽然伸手，从自己碗里拈起一颗糯米团子，轻轻按在颜大少手心：“君君，替妈妈保管这个，等弟弟妹妹出生那天，再一起吃。”孩子懵懂点头，小手紧紧攥着那枚软糯温热的团子，糯米粉沾在指缝里，黏糊糊的，像一团化不开的、甜腻的伏笔。夜渐深，春晚小品演员正卖力模仿方言逗乐，窗外零星炸开几声鞭炮，噼啪作响，震得窗棂微颤。张红带着两个孩子去西院洗漱，老颜和秦兰同志收拾残局，厨房里水声哗啦。董萱借口拿外套，踱步到院中。冬夜寒气刺骨，她呵出一口白气，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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